1099 公主有喜
1099 公主有喜 (第2/2页)就这样,他将目标锁定在一株盆栽身上,所有画面中,只有这株盆栽符合条件,因为草木可以入药,另外,轩辕家可是有善通草木之灵的天赋。
他催动精神,将这幅画面缓缓向内收拢缩小,直到凝为光点,光点最终落定的位置,竟然也在耶隆群岛附近,只是方位和天笃他们四个被困的那一处并不重合,而是隔着一片辽阔的海域。
天笃他们四个被封困的地方是耶隆群岛,轩辕家之所在也是耶隆群岛,两处地界同属一片群岛海域,只是相隔数百里海域,坐标虽不重合,可这般巧合叠在一处,任谁细想,心头都要沉上几分,轩辕家这次大概率是没跑了。
萧聪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于是一边等龟府那边的消息,一边炼制法阵石刻,
可日子一日日淌过去,期盼中的音讯始终渺无踪迹。一连十几日光阴如水流过,案头堆起完工的石刻,萧聪心底那股焦躁慢慢滋长,再也坐不住,便动身去了趟龟府。但归师父只说混沌楼那边还没给信儿,让他耐住性子在等一等。
没办法,他只能回萧家继续等着。
居家的日子安稳柔和,院内四时花木有序,晨有薄雾漫过檐角,暮有落霞铺洒长廊,相比于之前的颠沛流离,理应该算是一种难得的幸福,但对于浪荡惯了的人,稍微享受一下还行,长此以往,就感觉分外不自在,好像总是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来刺激那根迟钝的神经一样,由此才能让人感觉自己依旧活着。
沈晋的织机已经制作完成,木构件咬合严丝合缝,机杼灵动,萧聪吩咐下人,小心翼翼将这架织机搬到他与皇甫翾居住的院落里。
皇甫翾对那一件要用皇银丝线织就的衣袍心心念念满怀期待,自此便几乎将大半心神都扑在纺织之上,整日守在织机跟前,凝神引动灵力梳理银丝,几乎都不出门了。
萧聪闲暇之余,也会来皇甫翾这边看看,这天刚在一旁的梨木圆凳上坐下,静静看着皇甫翾纤长的手指牵引流光般的皇银丝线,才不过片刻功夫,却见皇甫翾神情恍惚,身子跟着晃了晃,一头倒在了织机上,他惊慌失措,下意识伸手将人稳稳抱在怀里,怀中人身躯轻软,双目紧闭,脸色泛着一层淡淡的苍白,他不敢耽搁,足尖一点地面,灵力托着身形,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姜采君的别院赶去。
“前辈,您快来给看看,翾儿这是怎么了!”一进屋,萧聪便大喊大叫道。
姜采君正伏在案前,笔尖蘸起墨汁,在泛黄的宣纸上面书写丹方注解,听见喊声,当即搁下笔站起身,抬眼看向惊慌失措的年轻人,抬手示意,
“先把人抱到里屋榻上来。”
满心惶急的萧聪依言快步走入内室,小心翼翼将皇甫翾安置在铺着软锦的床榻之上,动作轻得生怕碰伤她分毫,姜采君缓步坐到床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搭上皇甫翾莹白纤细的皓腕,闭目凝神,不过短短十息,缓缓睁开双眼,眉眼间漾开笑意,对着一旁攥紧拳头、心神紧绷的萧聪拱手一贺,
“萧族长,恭喜了。”
萧聪一怔,眉头微蹙,满是茫然,一颗心还悬在半空,全然摸不着头绪,
“何喜之有?”
“公主殿下已经身怀六甲,这几天估计是被什么事情累着了,休息休息,不碍事的,此等喜事,当然要恭贺了。”
萧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的意思是说……我要当爹了?”
老小孩儿似的姜采君摇头晃脑地回了句,
“然~也!”
萧聪怔怔地,少顷,发出一阵痴笑,
“嘿,嘿嘿,嘿嘿嘿。”他站在床边,目光落在皇甫翾安静的睡颜上,喜意藏都藏不住。
姜采君看着如傻子一般的萧聪,煞有介事地提醒道:
“萧族长,可不能再让尊夫人继续做那大费心神之事了,不是在下多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是出点差错,你们俩都没地儿后悔去!”
萧聪敛起笑容,一连认真,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注意的。”
姜采君点点头,
“既然没事,那就赶紧带尊夫人回去好好休息吧,回头我炼制一些安胎凝神的丹药,让人给您送过去。”
萧聪深深作揖一礼,
“那就有劳前辈了。”
姜采君摆摆手,
“区区小事而已,那么见外干嘛。”
“那行,我们就先告辞了。”
“您慢走。”
就这样,萧聪抱起皇甫翾,离开姜采君的小别院,径直回到自己的住所,将心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垂眸望着她恬静熟悉的小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发,低声喃喃,
“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我都还没准备呢……”
萧家虽大,但也就那么块地方,况且人员不多几乎聚集在一起,而姜采君又是个人缘极好的前辈,跟星流云等人都是忘年交,所以消息传得飞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当事人皇甫翾还没醒来,整个萧家除她之外的人便全知道了。
族人纷纷前来道贺,让萧聪好一番张罗,而星流云等人虽然也信姜采君的一面之词,但还是想听萧聪亲口承认这件事,奈何年轻人迟迟不出现,让他们一个个跟怀里揣着小兔似的。
将族人们打发完没多久,床榻上的皇甫翾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看见床边一脸莫名笑意的萧聪,不由得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绵软,
“哥哥,我这是怎么了?突然就一阵头晕眼花,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在我身上啊。”
萧聪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不用担心,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萧家终于有后了。”
“哦哦。”皇甫翾点点头,紧接着回过味来讶然出声,“啊!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萧聪紧紧攥紧心上人的手,柔声道:
“姜前辈亲自诊的脉,肯定没错。”
皇甫翾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目光怯生生的,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啊……”
萧聪忍俊不禁,
“这有什么可准备的,天生的事情嘛,不用准备,更不用紧张,你一定会是个好母亲的,你想想幽女姐姐,黎牧都不是亲生的,不一样挺好的嘛。”
“可是我……”
皇甫翾露出几分羞涩的笑容,低眉垂首,
“可是我想给他最好的。”
“他能做你的孩子,这就是最好的!不用想太多,就像我们之前说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萧聪的眼神和声音都是定定的。
皇甫翾抬起头来,终于露出记忆里那灿烂的笑容,
“哥哥,我一定会是一个好母亲的。”
“嗯嗯。”
萧聪的脸贴在皇甫翾的脸上,相拥着躺了下去。
当天晚上,为了庆祝这件事情,萧聪在星流云等人所在的法阵空间里大摆筵席,萧府内所有人都来了,灯火流转,琼浆满樽,他们推杯换盏,好不快活,尤其是陪着萧聪一起走过来的诸多伙伴,其中又以那几个同龄人为最,好像这件事情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将他们的人生一下子带到了另一个境界。
是啊,萧聪有后了,标志着他们这代人终于要迎来第一个下一代,血脉、传承、事业都有了延续,未来跟着有了期待,如释重负的感觉中掺杂着更多的责任担当,却让人那么振奋,那么心驰神往。
回首自己的青春年华,五味杂陈,他们一边希望后来人能活的轻松快乐,一边又希望后来人的人生能像自己一样精彩纷呈,但成就和痛苦总是相伴而生。
算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舞台,也有属于自己的丰富多彩,与其过多思虑未来,倒不如好好抓住现在,还是那句话,当下,即未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