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 木秀于林,看片会对程学民群起攻讦(求全订)
626 木秀于林,看片会对程学民群起攻讦(求全订) (第2/2页)“谢谢各位老师,前辈领导!”程学民微微躬身,态度谦逊,与众人一一寒暄,不卑不亢。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格外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也格外长。
那是几位在评论界以眼光独到、言辞犀利,甚至上纲上线闻名的老资格。
其中一位,姓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
此刻正与身旁一人低声说着什么,目光扫过程学民时,嘴角似乎向下撇了撇。
另一位,姓胡,身材干瘦,目光炯炯,看人时习惯性地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学术上的优越感。
他直接走了过来,伸出手:“程学民同志,祝贺你取得国际性成就!”
“不过,艺术是无国界的,但艺术家是有祖国的。电影获奖,是好事,但也要经得起国内同志和人民的检验嘛。”
“今天的看片会,我们可要好好学习学习!”
他特意在学习学习上加重了语气。
程学民握住他的手,感觉那手干燥而有力,握住时带着某种力度!
“胡老说得对!电影是拍给人民看的,最终还是要接受国内观众的检验。
今天正好请各位老师前辈多提宝贵意见,帮助我们提高。”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笑容温和。
胡老似乎对程学民谦逊的态度略感意外,深深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程学民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最前排预留的位置。
在他侧位,隔着几个座位,坐着那位工作组组长。
他今天是以观摩者身份出席,并未坐在主位,显得很低调。
但程学民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自己。
放映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安全通道微弱的绿光。
银幕亮起,熟悉的龙标出现,接着是燕京电影制片厂和东方电影制片厂的厂标。
电影《救赎》开始放映!
尽管程学民对这部电影的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都已烂熟于心。
尽管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但此刻,在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下,与这样一群特殊的观众一起观看,他的心情依旧难以完全平静。
他能听到周围偶尔响起的低语,能感觉到那些投射在银幕上,同时也仿佛穿透银幕,落在他背上的目光。
电影在沉默与压抑中开场……
两个多小时的片长,对于一部艺术电影而言不算短。
放映厅里大部分时间很安静,只有影片本身的声音在回荡。
但程学民的感官却异常敏锐,他能捕捉到那些细微的反应。
影片在最后一个长镜头中缓缓落幕,放映厅的灯光重新亮起,有些刺眼。
短暂的寂静!
随即,掌声响起!
起初有些稀落,但很快变得热烈起来!
前排的领导们带头鼓掌,面带笑容。
大部分专家,学者也跟着鼓起掌来,无论真心还是出于礼貌。
掌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渐渐停歇!
主持人,中影公司的一位副总经理走到台前的小讲台后,笑容满面:“感谢各位领导,各位专家老师莅临!”
“刚才,我们一起观摩了程学民同志执导的,刚刚在法国戛纳国际电影节上荣获最高奖项金棕榈奖的影片《救赎》。
这部电影取得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这是中国电影的骄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
“当然,一部优秀的作品,也需要我们业内同行,各位专家老师,从专业的角度,提出宝贵的意见和建议,帮助我们更好地总结经验,促进我们中国电影创作水平的进一步提高。”
“下面,我们进入研讨环节,请各位专家老师畅所欲言。学民同志,还有影片的主创也在场,大家可以多交流!”
气氛,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悄然发生了变化。
刚才还略显热烈的掌声余温迅速冷却,一种微妙的,带着审视和准备交锋意味的沉寂,弥漫在放映厅里。
程学民坐在座位上,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等待着。
第一个发言的是一位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老导演。
他肯定了影片的艺术成就和人文价值,认为影片的获奖实至名归,也对中国电影的未来表达了期待。
发言中肯,充满鼓励,程学民微微颔首致意。
接下来几位发言的专家,也大抵如此,以褒扬为主,间或提一些不痛不痒的希望。
气氛似乎一片和谐!
然而,当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郑姓评论家被点名发言时,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郑评论家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程学民身上,缓缓开口:
“首先,我也祝贺程学民同志,祝贺《救赎》剧组,为我们中国电影人,在世界上争了光,露了脸。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学术讨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锋利,“然而,我们是否也应该思考,这部电影在思想性上,是否存在一些值得商榷的地方?比如……”
他侃侃而谈,引经据典。
程学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轻弹!
他能感觉到,身旁和身后投来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有人点头,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有人皱眉,似有不赞同;更多的人,则是面无表情,静观其变。
郑评论家发言完毕,微微昂起头,等待回应。
紧接着,那位胡姓学者也接过了话头。
他的角度更‘学术’一些,但矛头同样尖锐。
最后,他总结道:“获得国际大奖,固然是好事。”
“但我们也必须警惕一种倾向,那就是为了获奖而创作,为了迎合国际电影节的口味,而偏离了我们文艺为人民服务的根本方向。
程学民同志还很年轻,未来的路很长,更需要谨慎把握创作的方向。”
两人的发言,像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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