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流金客三战宁拙
第622章:流金客三战宁拙 (第2/2页)丘垒缓缓道:「所以,扶日锁阳升云坛这边,我们照常争,牵制他们的精力。另一边,要让流金客立刻挑战宁拙!」
两人之前在云渡上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现在却配合默契,相互合力,共抗流云峰的其他势力的施压。
众人一阵沉默。
丘垒、游云叟的意见的确有理,他们没有理由反驳。
事实上,流金客这枚棋子,他们已经投了太多,也该收得成果了。
雷望岳沉声道:「不能再等了。流金客训练得差不多了,越拖,宁拙准备的也越多。
「」
「没错。」许断潮道,「我方打探到,青簧子为宁拙炼造机关飞鸟日夜不休!」
温素针补了一句:「挑战要赶在五胜的结果出来之前。除此之外,还有向门三骁!」
提到最后这四个字,众人目光都落向角落。
向死门执事殷白命坐在那里,灰麻长衣垂地,半白半黑的头发披在肩后,腰间骨牌一枚枚低垂,明明没有风,却偶尔轻轻碰撞,发出咯咯声。
雷望岳看向众人:「我主张,一齐出资雇佣!」
许断潮道:「我同意。」
赵猊粗声道:「鸟兽庄认可。」
叶清茗淡淡道:「绿茶社出一份。」
温素针道:「悬壶居跟。」
金满堂脸上的肉抖了抖,终究一咬牙:「浮生会也跟。都已经烧了这么多灵石了,不差最后这把火。」
丘垒沉默片刻,道:「扩土盟出一份。」
游云叟叹息一声:「白云乡也出。
这两方之前相互牵制,但现在局势明朗,出资对付宁拙,对他们更有好处。
殷白命这才缓缓抬眼。
他眼珠灰白,声音低哑:「既然诸位同意,向死门便请三骁出山。只是规矩照旧,酬金先付,损伤另算。三骁卖命,不卖情面。」
众修士相互对望,同时点头。
达成了这项买卖,众人心中既沉重又轻松。
沉重的是请出向门三骁,代价颇大。
轻松的是,向门三驰,三胞同胎,皆为金丹,天资同生共死已修成神通。这样的王牌修士组合绝对能让宁拙大溃败。进而动摇南明寨的根基!
南明寨、扩土盟、流云峰三方争夺扶日锁阳升云坛,有五胜之约。
流金客三战宁拙。
同时,在暗处,向死门的向门三骁也即将被请动,作为最后的保障。
围绕着流云峰各大势力,阻止南明寨冲峰的正式较量,至此彻底拉开了帷幕!
三战的地点,已经换成了云石演武场。
这座演武场空间广阔,四面阵壁高悬,阵纹如银蛇游走,层层光幕撑开,将看台、云廊、飞舟、观战台分隔得井然有序。
今日来的人,远比前两战多得多!
远处云桥上挤满了散修,近处高台则被万象宗诸峰、诸堂、流云峰各大势力占据着。
雷云会雷望岳坐在东侧,把两枚紫雷铁胆在掌中来回碾动,铁胆每转一圈,便有细碎雷芒在指缝间炸开。
叶清茗坐在帘后,茶烟袅袅,青瓷杯沿沾着一线浅绿。
鸟兽庄赵猊披着旧皮袄,他身后几名御兽修士牵着灵犬,担着金鹰。
断水刀阁许断潮抱刀依墙。
金钗老妪拄着拐杖,坐在金石盟席位上,眼皮查拉。
温素针、金满堂、丘垒、游云叟等人也到了。
南明寨也来了许多人。
纯阳子赤金道袍映着日光,袍上《纯阳丹经》三千文字若隐若现。他端坐高台,身后纯阳宫弟子肃然而立。
红袍客半倚在一张火纹木椅上,赤袍铺散如血色晚霞,眼角带着惯有的桀骜。
九火龙君盘坐不动,额角火纹如龙鳞浮现。
司徒星抱剑,沈玺把玩玉印,林惊龙低头整理袖口,陶里翁则缩在稍后的位置,这里没有那么多人关注,让他感觉自在。
土元子也在。他坐得很认真,两手放在膝上,双眼明亮。
场中阵铃轻响,让场外的议论和嘈杂顿消大半。
众目睽睽之下,流金客正式入场!
玄金长袍贴着他的身躯,袍面没有多余纹饰,只有一层淡淡暗金光泽,像金液在布下缓慢流淌。
而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下,隐约浮出青金色丝络,显得十分神秘。
正是金络衣!
而在他的胸口,还藏着一道金黑神纹,被衣服遮挡着。
流金客站定,抬眼看向对面的通道。
宁拙还尚未入场。
若是两人还未交锋,众人都会觉得宁拙过于托大。但现在,两战均是宁拙获胜,三战时候后至,没有人说什么闲话,都觉得宁拙该有这个牌面!
流金客静静地站在原地,场外嘈杂的议论声逐渐飘远,在他听来,反而是心跳声越来越大。
紧张、恐惧。
这是他率先感受到的情绪!
宁拙只是筑基中期而已,但他却实实在在地斩过流金客两次头颅。
那种刀锋掠过脖颈、视野翻转、金血倒灌的感觉,曾无数次在夜里追上他,让他猛然惊醒。
金丹修士的傲慢早已消散,流金客早已将宁拙当做生平大敌!
「不要紧张,不用恐惧,如今的我已经不同了,不同了。」流金客在心底不断低语。
他体内的金血丹珠缓慢旋转着,每转一圈,金血便温热一分,胆气也跟着涨一分。
准神通,金液还丹!
场外,金满堂的笑意消散了,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肃穆之色。
叶清茗把茶杯放回案上,杯底碰瓷,声响轻得像一粒玉珠落入水中:「来了。」
「宁拙!」流金客咬着这个名字,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甜意。
在无数修士的注视下,从另一端通道,白衣少年也缓缓踏入了演武场。
宁拙仍旧穿着大千机籁衣,衣袂上音纹细密,如风过竹谷,自有一种清寂韵味。
他背后悬着木匣,腰间系着几只扁小法池,袖中机关气息若有若无。
穿林青蟒辕在身后悄然跟随,青蟒形机关载具盘身伏地,鳞片幽绿,机关轮轴藏在腹下,像随时要穿林破雾而去。
白衣少年的神色一片平静。
平静得让流金客的心头,又浮现出了往日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