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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金月埃,你的人生呢?

番外 金月埃,你的人生呢? (第1/2页)

1999年1月,佤邦。
  
  金月埃跪在那具尸体前面,跪了很久。
  
  尸体没有皮。
  
  她跪着,看着,不哭。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转,转不出去,她伸手,想摸一摸那张脸,但摸不到脸。
  
  没有脸了,只有肌肉,只有筋骨,只有那个熟悉的轮廓。
  
  她认得那个轮廓。
  
  那是她拜过堂的人。
  
  为什么总是这样?
  
  好人就该死吗?
  
  拜堂是去年的事。
  
  没有花轿,没有喜糖,没有红盖头。
  
  就是在那个破基地里,吴刚主持的,索吞在旁边笑,其他人起哄。
  
  魏瑕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金月埃看着魏瑕说:“我一定要嫁给你。”
  
  然后吴刚说:“礼成!”
  
  就完了。
  
  没有证,没有酒席,没有洞房。
  
  但金月埃觉得,那就是拜堂了。
  
  她认了,魏瑕可能认了,兄弟们认了。
  
  够了。
  
  魏瑕无数次拒绝:“不要跟着我过一辈子,你有一辈子,但我的一辈子要用到其他地方。”
  
  她说:“我的一辈子就是你。”
  
  她想到以前,以前就是因为这一幕,她才爱上了这个男人。
  
  那个时候魏瑕是悲伤的,自言自语的悲伤:“在佤邦这地方,人都活得像鬼。你看吴刚,看索吞,看那些人,哪个不是从泥里爬出来的?没人看得见他们,没人爱他们。但我看得见。我爱他们。”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睛亮得扎人。
  
  “我也看得见你,我爱你们,但这不是爱情,我无法有爱情。”
  
  金月埃愣住了。
  
  她这辈子听过很多话,没听过这种话,在佤邦,爱是什么?爱是活不下去的东西。
  
  爱是毒贩的鞭子,爱是父亲的拳头,爱是母亲的眼泪。
  
  没人说爱,没人敢说爱。
  
  但他说了。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认真,像说天会下雨,像说草会绿。
  
  她忽然想哭。
  
  他说:“我爱你们,真的爱。你们都低到尘埃里去了,没人要了,但我爱。”
  
  她没哭,她看着他,说:“我必须爱你。”
  
  他摇着头,说:“一辈子很长,你的一辈子不该是我。”
  
  可金月埃不这么想。
  
  她觉得这就是爱情。
  
  那段记忆那是去年的事。
  
  现在他躺在这儿,没有皮,没有头。
  
  头在旁边,割下来了,放在一个盘子里。
  
  眼睛闭着,嘴角有一点笑。
  
  她不知道他死的时候在想什么,但那笑她认得,那是他每次冲在最前面之前的那种笑,像是说,没事,我扛得住。
  
  她看着那个笑,忽然哭出来了。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止不住。她跪着哭,趴着哭,抱着他的尸体哭。
  
  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天黑了,又亮了。
  
  索吞来拉她,她不动,吴刚来拉她,她不动。
  
  她说:“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们走了。
  
  她一个人待着,待了一天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站起来,开始收拾。
  
  她把他的头捧起来,用布包好。
  
  把他的尸体也包好,用最好的布。
  
  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她知道他得回家。
  
  他说过,他是山东人,曲阜那边的。
  
  他得回去。
  
  后来老缅医来了,说这皮有用,画地图用的。
  
  她就把皮给了老缅医。
  
  老缅医说:“你不留着?”
  
  她说:“留着干什么?他不在皮里,他在我心里。”
  
  老缅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金月埃亲启。
  
  她打开,是魏瑕的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写信的时候魏瑕已经快不行了,碰毒太多了,没法子.....真没办法。
  
  她认得。
  
  “月埃: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
  
  别哭,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从我爸我妈死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不怕死,我就怕你们难过。
  
  我本来想带你们去山东看看,看看我老家,看看曲阜,看看矿山,但没机会了。
  
  你们自己去吧,替我去看看。
  
  还有,你们去看看海吧。
  
  我没见过海,听说很蓝,你替我看一眼。
  
  还有,你去读书吧,你聪明,应该读书。
  
  读很多书,学很多东西,替我把没学的都学了。
  
  还有,你忘了我吧。
  
  别等我了,等一个死人没意思。
  
  你好好活着,活着就有意思。
  
  我就写这么多。
  
  手酸了。
  
  魏瑕
  
  1998年11月,某一日。
  
  她看着那封信,又哭了。
  
  她哭了一会儿,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她继续收拾。
  
  又找到一封信。
  
  “金月埃:
  
  我又写了一封,上一封太短,怕你不够看。
  
  今天天气好,出太阳了
  
  我去偷东西的时候,看见一个卖花的,缅桂花,白的,很香,我想买给你们。
  
  基地总是要开花的、
  
  下次大概是下辈子了。
  
  你替我买一朵吧。
  
  买一朵缅桂花,放在基地,肯定好看。
  
  魏瑕
  
  1998年12月某一日,不必记得具体时期。
  
  她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继续找,找到很多,都是魏瑕失控时候写的。
  
  “月埃:
  
  我算了一下,我好像欠你们很多东西。
  
  欠太多了,还不完了。
  
  只能还给你几封信了
  
  魏瑕
  
  1998年12月某一日,下雨了。
  
  她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那天她找到了七封信,七封,像七天,像七个愿望,像七次告别。
  
  她把七封信贴身放着,放在胸口的位置。
  
  那是心脏的地方。
  
  1999年,她离开佤邦。
  
  索吞要送她,她说不用。
  
  索吞说,姐,你一个人去哪?她说,清迈。
  
  索吞说,去那干什么?她说,读书。
  
  索吞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姐,你别太难过。”
  
  她笑了,说:“我不难过。”
  
  索吞说:“你骗人。”
  
  她说:“骗你是小狗。”
  
  索吞也笑了,他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他说:“姐,我也想老大。”
  
  她抱住他,说:“我知道,我也想。”
  
  然后她走了。
  
  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佤邦的山,佤邦的树,佤邦的天,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布。
  
  她想,我再也不回来了。
  
  她去了清迈。
  
  清迈大学,语言学院。
  
  她学英语,学中文,学泰语,学缅语。
  
  她学得快,老师喜欢她,同学佩服她。
  
  她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
  
  夜里睡不着,就拿出那些信,看一遍,再看一遍。
  
  魏瑕在信里说:你去旅游吧,去缅甸看看,去泰国看看,去老挝看看,去那些我没去过的地方。
  
  她就去。
  
  放假的时候,她一个人去旅行,去曼谷,去清莱,去万象,去金边,她看寺庙,看河流,看集市,看人。
  
  她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都笑,笑给谁看?不知道,笑给信里的人看。
  
  魏瑕在信里说:你替我看海。
  
  她就去看海。
  
  普吉岛的海,蓝的,绿的,透明的。
  
  她站在海边,看着海浪一下一下涌上来,退下去。
  
  她想起他说没见过海。
  
  她说,我替你看了,是蓝的,很好看。
  
  魏瑕在信里说:你替我去山东。
  
  她就去山东。
  
  曲阜,孔庙,孔府,孔林。
  
  她站在那些古树下面,想,他小时候是不是也在这玩过?他爷爷是不是也带他来逛过?她不知道,她只是站着,站着,替他站着。
  
  魏瑕在信里说:你忘了我吧。
  
  她没忘。
  
  她开始研究一个东西。
  
  脑波提取技术。
  
  也许只是因为她太想他了,想得受不了,想得必须做点什么。
  
  她找资料,找设备,找人。
  
  她投资那些海外团队,跟他们一起研究。
  
  一次失败,两次失败,十次失败,她不急,慢慢来。她知道,这事急不得。
  
  有时候她累得不行,就停下来,拿出那些信,再看一遍。
  
  魏瑕在信里说:月埃,你累不累?累了就歇歇。
  
  她想,我不累,我替你活着呢,怎么会累?
  
  2005年,她身体不行了。
  
  检查出来的时候,她没告诉任何人。
  
  她只是继续研究,继续投钱,继续盯着那些数据,她知道时间不多了,得快点。
  
  那一年,她见到了一个人。
  
  魏俜央。
  
  魏瑕的妹妹。
  
  她站在实验室外面,看着里面那个年轻的女人,看了很久,长得像魏瑕吗?有一点。
  
  眼睛像,亮亮的,扎人,说话也像,不废话,直接问。
  
  她说:“你是魏俜央?魏瑕的妹妹?”
  
  魏俜央看着她,说:“你是谁?”
  
  她说:“我叫金月埃,你哥的妻子。”
  
  魏俜央愣住了。
  
  她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她。
  
  缅甸,佤邦,青年军,吴刚,索吞,柳长江,还有魏瑕怎么死的。
  
  魏俜央听着,一句话没说。
  
  听完,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说:“你恨你哥吗?”
  
  魏俜央没回答。
  
  她说:“你恨错了。”
  
  然后她走了。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
  
  得在那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
  
  脑波技术,魏俜央,还有那些信,那些信她留给了魏俜央,说,你看看,你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魏俜央接过那些信,手在抖。
  
  她说:“他……他给你写的?”
  
  她说:“嗯,七封。”
  
  魏俜央翻开来,看了几行,眼泪就下来了。
  
  她看着魏俜央哭,忽然想起自己当年跪在尸体前面哭的样子。
  
  她想,魏瑕,你妹妹像你,眼睛像,倔也像。
  
  她躺在病床上,快不行了。
  
  那天晚上,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灯关着,窗帘拉着,外面有月光透进来,白的,冷的。
  
  她闭着眼睛,等死。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
  
  她睁开眼,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瘦,不高,颧骨支棱着,眼睛亮。
  
  魏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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