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官场老狐窥风色,衙门内外暗潮生
第735章 官场老狐窥风色,衙门内外暗潮生 (第1/2页)“大哥,我倒是有个法子——既不让他们在明面上出头,又能让皇阿玛知道他们的本事。”
胤礽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胤禔脸上。
“大哥顾虑的是——他们职位低、资历浅,骤然写进条陈,容易被说成攀附。
可若是不写,皇阿玛又不知道南边有人可用。所以问题不在‘写不写’,在‘怎么写’。”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笺,却不急着落笔,而是转过身来望着胤禔。
“大哥,你先说说——你的条陈,原本打算怎么写?”
胤禔愣了一下,想了想,道:“我就写——邓世英可用,苏大海可用,陈季同可用。然后把他们各有什么本事列一列。”
胤礽听了,嘴角微微弯了弯,眼里的笑意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纵容。
“大哥,你这不是条陈,是推荐信。皇阿玛看了,会说——‘朕让你去查军务,你给朕弄回来一份荐书?’”
胤禔挠挠头,有些讪讪。“也是。那我该从哪儿写起?”
“大哥的条陈,是考察广东驻军的报告。你得先写什么?”
胤禔想了想:“先写水师的问题?”
“对。”
胤礽微微颔首,“兵额不足、器械老旧、操练废弛、将领老化——这些是你亲眼所见,一笔一笔都坐得实。
写到这里,皇阿玛自然会问——那该怎么办?这时候,你打算怎么写?”
胤禔想了一会儿:“那就写——有人可用。千总邓世英、教习苏大海、幕僚陈季同,这三个人,各有各的本事。”
“对,方向对了。”
胤礽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可光写‘有人可用’还不够。皇阿玛会问——可用在哪儿?你凭什么说他们可用?得把他们做过什么、有什么本事,写实在了。”
胤禔思索了一番:“那就写——邓世英从兵丁积功升到千总,熟谙洋船,通晓海战。
苏大海在海上漂了三十年,操船之术没人比得上。陈季同出过洋,懂洋务,会造船。”
“对。把这些写进去,才有说服力。”
胤礽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鼓励,“可这还不够。你写完这三个人,不能只说‘可用’,还得说什么?”
胤禔盯着纸面,琢磨了好一会儿。“还得说……怎么用?”
胤礽目光温和地望着他,带着几分鼓励。“对。怎么用?你说说看。”
胤禔想了想,慢慢道:“邓世英懂海战,让他练兵。苏大海会操船,让他教航海。陈季同出过洋,让他管造船的事。”
“很好。”
胤礽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赞许,“可还有一个问题——这三个人职位都低,若一下子把他们写进条陈,说‘让他们练兵、教航海、管造船’,皇阿玛要是问‘凭什么越级提拔’,该怎么回答呢?”
胤禔愣住了。
他想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摇了摇头。“保成,你说怎么办?”
胤礽提起笔,铺开一张新信笺。
“大哥,我是这么想的。”
他在纸上写下“水师积弊”四个字,笔锋沉稳,墨迹饱满。
“你先写水师的问题——兵额不足、器械老旧、操练废弛、将领老化。
这些是你亲眼所见,一笔一笔都坐得实。然后,你写——”
他的笔尖落在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臣以为,水师之弊,首在无人。非无人可用,乃用非其人。
现广州水师营中,有千总邓世英者,年三十一,熟谙洋船,通晓海战,从兵丁积功升至千总,实心任事,水师上下皆知。
又有教习苏大海者,年五十三,航海三十年,操船之术,粤海无人能出其右。
又有幕僚陈季同者,曾出洋数年,通晓洋务,精于造船。此三人者,职位虽低,实属可用之才。’”
胤礽搁下笔,抬头望着胤禔。
“这么写,皇阿玛看到的是什么?不是你在替他们请功,是你在如实报告——水师的问题,你查清楚了;水师里有哪些人可用,你也摸清楚了。
你不是在替他们说话,你是在替水师说话。”
胤禔眉头微动,若有所思。
“可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胤礽重新提起笔,在纸上又写了几行字,“最要紧的是后面这一层——你写完这三个人,不能只说‘可用’,要说‘怎么用’。”
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下,目光沉静。
“你写——‘臣以为,此三人者,各有所长,当各用其长。
邓世英有实战经验,可委以练兵之任,以半年为期,练出一营可战之兵。
苏大海航海经验丰富,可委以操船教习之任,督率水手,传授航海之术。
陈季同通晓洋务,可委以造船监工之任。’”
胤禔凑过来,看着弟弟笔下的字迹,一笔一划端端正正,条理分明。
“然后,你再写一句——”
胤礽的笔尖落在纸面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以上所拟,皆臣管见。
若蒙圣恩采纳,请旨饬下广东督抚,以上述三人试办水师整顿事宜,限期一年。
效则留用,不效则问责。如此,既不逾越体制,又可收试办之效。’”
他搁下笔,把那张信笺转过来,推到胤禔面前。
“大哥你看——让皇阿玛‘请旨饬下广东督抚’来试用他们,不是直接提拔。
试用,就不是越级提拔,是给机会。试用了半年,有效,再提拔,名正言顺;无效,撤换,谁也说不出一句闲话。
这个分寸,皇阿玛一看就明白——你不是在替他们要官,你是在替水师要办法。”
胤禔把那张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纸上写的不多,可每一句都打在关节上——先摆问题,再指人才,再给方案,最后把“人事”和“制度”扣在一起,用“试用期”三个字,化解了“越级提拔”的所有风险。
他抬起头,望着弟弟,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惊讶,是欣慰,还有一种“我弟弟怎么这么厉害”的骄傲。
“保成,你这一套一套的,是跟谁学的?”
胤礽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跟大哥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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