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九章 大明武状元
第一零五九章 大明武状元 (第2/2页)「我是达延汗,你知道达延」用汉话怎麽讲吗?」达延汗惨笑一声,也自我介绍道。
苏泰摇摇头。
「是大元」呀!」他反手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本汗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可以死,不可以辱!」
苏泰盘算了一下没扑上去,只拄着膝盖喘息道:「你不可以死。」
「你不必劝,我是不会重蹈朱祁镇的覆辙的。」达延汗傲然道:「我大元还没有被俘虏的皇帝!」
「问题你也不是皇帝啊。」苏泰道。
「————」达延汗差点没被噎死,翻了翻白眼道;「在我心里我就是!」
「不,你不是。」苏泰摇头。
「我就是————」达延汗哼一声。
「我不是跟你抬杠————我兄弟给我讲过《道德经》,」苏泰这时候喘匀了气,正色道:「上面说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我兄弟解释说,一国君主需要主动承担国家屈辱,抗下国家的灾祸,这样才算。」
达延汗自然也知道这两句,横刀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你若真把自己当成草原的皇帝,那就想想你的子民吧!」苏泰瓮声瓮气道:「你今日一死,乾净、体面,落个宁死不屈的名声。可然後呢?没了你这个大汗,你子孙争位,诸部争雄,右翼报仇,漠北分裂————瓦剌和朵颜三卫虎视耽眈,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干掉你们鞑靼人的机会。」
「还有我大明如今兵强马壮,上下一心,既然已经雪了土木堡之耻,当然要彻底终结你们带来的威胁!你这一死,你儿孙就是想投降都做不到了,只能跟大明顽抗到底。在这种四面皆敌的环境下,他们只会被一个个碾碎!带着你的部族彻底化为草原的肥料————」
「你虽然口口声声以蒙古皇帝自居,却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子民着想,所以俺认为你不是皇帝!」在他两个兄弟的光芒遮掩下,苏泰难得如此长篇大论,世人竟不知他腹有锦绣。
达延汗横在颈边的刀,彻底僵住了。
苏泰的话句句在理,都说到了达延汗的心坎上。他之所以一直坚持着想逃回去,不就是为了避免对方说的这种情况吗?
「不对!」达延汗猛然醒悟过来,「你他麽是想把我抓回去,换个侯爷当当!我要是跟你回去了,跟死了有什麽区别?你说的那些事情,还不一样会发生?」
「不对,」苏泰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摇头道:「你死了就结了死仇。你活着,你的儿孙就可以名正言顺归顺大明,有了大明的庇护,右翼、漠北、瓦剌、朵颜,哪个敢造次?」
这话他原先说,口气可能还有点大,但是经过这一场明蒙战争,就说得理直气壮了!
「难道本汗的儿子也要受辱?」
「如果他们想继承你的家业,」苏泰点点头,「那就必须有这份担当一我知道你们蒙古人性子烈不怕死,但死并不难,一刀而已,难的是肯为自己国家,活着受辱!」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达延汗不由自主重复着这两句话,还真是受教了,这大明的武状元就是比满都海抓来的落第秀才有学问。
「所以,」便听苏泰正色道:「你要真认定自己是蒙古之主,这会儿最该死的,就是你那颗求死之心。被掳、受辱、看南人脸色,难不难?难!可难也要活下来,替打输这一战的蒙古扛下灾祸,这就叫受国之辱————何况失败本就是你造成的。」
「然後忍常人所不能忍,去给你造成的那些孤儿寡母、残兵败将,争一条活路,给你的蒙古谋一条生路————这就叫受国不祥。」
「你担下来了,我就承认你是蒙古之主。」苏泰紧紧盯着他道:「你一死了之,那就嘛儿也不是,只是蒙古的罪人。」
达延汗喉头滚动,面色数变,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注意力也早就不在刀上了。
以苏泰的武功,他现在足足有九种办法夺下达延汗的刀。
但他没有动,因为他很清楚,一个人想死是谁也拦不住的。
只有让达延汗从心里放弃死志,自己才能把他活着带回大明。
闭目苦思良久,达延汗终於垂下了横刀的手————
「好吧,年轻人,你说服我了。」他睁开眼把自己的金刀双手奉给苏泰道:「大声告诉我你的名字,让本汗知道是谁劝降了我!」
「苏泰!」苏泰虽然觉得有点儿二,但看到他主动缴械的份儿上,还是配合一下,然後稳稳地接过了那把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