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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2章 玉佩沪上的冬天,湿冷湿冷的

第0502章 玉佩沪上的冬天,湿冷湿冷的 (第2/2页)

雅间的门被推开了。贝贝站在门口,围巾还围在脖子上没来得及摘,头发被外面的风吹得有些散。她没有化妆,耳垂上也没有珍珠,身上是那件洗过很多遍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素布旗袍,袖子上沾着一小撮绣花用的丝线。她来之前特地换了干净衣服,可是坐电车的路上被挤得皱皱巴巴,怎么拍都拍不抻。她站在门口,看着齐啸云,齐啸云也看着她。两个人都没说话。
  
  跑堂的进来问要点什么,齐啸云点了几道菜,又嘱咐多加一碗八宝饭。贝贝说不用那么多,齐啸云说这家八宝饭做得好,你尝尝。贝贝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人说话。在水乡,她跟谁都聊得来——码头上扛包的大哥、菜场里卖菜的大姐、学堂里教书的先生,连隔壁那条见谁咬谁的黄狗都跟她成了朋友。可在这个人面前,她会紧张。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是做什么都怕做错的紧张。
  
  “今天的展会,”齐啸云先开了口,“你的绣品得了金奖。恭喜你。”贝贝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她本想多解释几句那幅绣品的针法——那针法叫“雾霭针”,是她刚琢磨出来的,绣了很多遍才找到最合适的走线。可想了想又觉得人家只是客套,不是真感兴趣,便没有说下去。
  
  齐啸云端起茶壶给她倒茶,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她缩了一下,缩得很快,快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她不是故意要躲。她只是从来没有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这样碰过手。在水乡,她跟渔家小子们摔跤打滚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个人手指的温度不一样,隔着一层皮一层肉一直烫到骨头里去。
  
  “我想问你一件事。”齐啸云放下茶壶,看着她,“你的那块玉佩,方便让我看看吗?”
  
  贝贝犹豫了一下,从领口里取出玉。玉被体温捂得温热,躺在掌心里像一块凝固的月晕。齐啸云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玉质上乘,是上等的和田籽料,温润如脂,雕工是老的——老到可以往上数一百年。他小时候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齐国昌的玉器藏品,其中有一只玉壶,雕工和这块玉一模一样。他父亲说那是当年沪上第一玉匠的绝作,市面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件。他抬起头的时候跟她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来得及躲开。
  
  “这玉,是谁给你的?”
  
  “我娘说,捡到我的时候就在我身上了。”
  
  “你是收养的?”
  
  贝贝攥紧了玉扣,指节发白。这是第一次有外人当着她的面把这件事挑明了说。以前在水乡,左邻右舍都知道老莫家的阿贝是捡来的,但谁也不提——她爹老莫护着她,护到逢人便讲“老子闺女是仙女投的胎”。可这里不是水乡,没有人护着她。她点了点头,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是我爹娘在码头边上发现我的。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记得。他们说当时我就裹在一床小被子里,棉被上绣着一个‘莫’字。”她顿了一下,“是不是有人也在找这块玉的另一半?”
  
  齐啸云放下玉。他看着眼前这个叫阿贝的绣娘,眉眼之间和莹莹有七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莹莹是园子里养大的山茶,温婉含蓄,做什么事都先从别人的感受出发。阿贝是野生野长的竹子,外面看着纤细,骨子里全是韧劲,风来的时候她会弯腰,但风过了她照样直回来。这种反差让他觉得很陌生,又莫名地想靠近。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他站起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荣顺馆对面的茶馆里,莹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铁观音。她今天没心思喝茶,也没心思做任何事。从展会上回来以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宁,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个人从地上捡起玉的画面。她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完整。
  
  阁楼角落的樟木箱里,她终于翻出了那半块玉——连同林家旧宅的地契残页、几张父亲的老照片绑在一起,外面还裹着她小时候穿过的襁褓布。原来娘一直替她收着。她摊开那块布,布里包着另一个相框,是一对并排放置的银质长命锁,背面各刻着一个日期,是她和另一个孩子的出生时辰——日期相同,锁上的银铃也都是一样的。她攥着那对长命锁在掌心,攥得骨节发疼。原来贝贝是她的姐姐。原来身边的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脚步声上楼了。齐啸云带着阿贝站在楼梯口。茶馆里的人不多,两个女人隔着五张桌子和二十年零三个月的时光,遥遥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窗外的跑马场上,又有一匹马冲过了终点线,人群爆发出喧闹的欢呼。莹莹垂着眼把自己的半块玉从锦囊里慢慢倒出来搁在桌沿,又朝贝贝推过去。两半玉并排放在茶桌上,断口处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拼成一枚完整的平安扣。扣心雕着一朵很细很细的莲花,莲开并蒂,两朵花从同一根茎上长出来,一朵向左,一朵向右。
  
  贝贝低头看着那朵并蒂莲,看了很久。她忽然想起水乡的荷塘——荷塘里有一片莲藕,每年夏天开两朵莲花,一朵开在东边,一朵开在西边,看着像是两株,可根是连在一起的。她小时候问娘为什么两朵花隔那么远,娘说隔得再远也是一根藤上长的。她现在明白了。
  
  “我娘,身体还好吗?”她的嗓子哑了。她没有叫“你母亲”,她叫的是“我娘”。
  
  莹莹抬起头,眼泪终于漫了出来。这些日子她心里憋了太多话,多到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可阿贝问的是“我娘身体还好吗”。
  
  “好。”她喉咙动了动,“娘身体很好。只是这些年,总是念叨你。”
  
  “家里的情况好不好?你们住的地方,冬天漏风吗?”
  
  “以前漏。后来啸云哥帮忙做了新窗框。娘现在已经不怎么绣了,眼睛不太好,但她说你要是回来,她还能给你绣一件新衣裳。她给你留了一匹湖蓝色的料子,压在箱底很多年了。”
  
  贝贝的眼眶酸透了。她别过头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这个动作让莹莹觉得她是乡下姑娘,可她擦眼泪的样子真像娘。窗外的欢呼声一阵一阵地传进来,跑马场上的比赛一场接一场,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那枚平安扣上,玉质温润如脂,在金色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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