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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3章 归家,贝贝从茶馆出来

第0503章 归家,贝贝从茶馆出来 (第1/2页)

贝贝从茶馆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上海的冬夜来得早,才五点多,路灯就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黄晕晕的光团连成一串,从霞飞路一直亮到外白渡桥。街边的店铺纷纷掌灯,绸缎庄的橱窗里挂着新到的法国蕾丝,西点房的玻璃柜里摆着刚出炉的蝴蝶酥,黄油和焦糖的香味飘过半条街。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窗里坐着下班回家的职员和逛完先施百货的太太小姐,每个人都有一张归家的脸。
  
  贝贝站在茶馆门口的石阶上,抬头看了看天。天是灰蓝色的,像一块洗褪了色的旧绸子,西北角有一颗星子亮得特别早,孤零零地悬在半空中,像是在等谁。
  
  她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归处。她曾站在水乡青石板码头上,望着河面渔火等爹打鱼归来;也曾站在绣坊天井里,仰头数天上寒星思量故乡在何方。但今天她知道该往哪走了。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被冷风吹得通红的脸,回头看了齐啸云一眼。
  
  “走吧。”
  
  “去哪?”
  
  “去见我娘。”
  
  她说“我娘”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哭腔,是某种更生涩的东西——像一个很多年没有开口说过这两个字的人,忽然重新开始学说母语。她的舌头还不习惯这个词的发音,但她的心已经先一步认了。
  
  齐啸云让司机把车停在霞飞路口,让他们自己走。他说司机开的车太惹眼,贝贝的养母还不知情,阵仗太大了容易惊着老人家。其实贝贝知道他是让他们母女自己走这段路。有些事情不需要翻译,不需要翻译就不需要第三个人在场。
  
  弄堂比她想象中更窄、更暗。两边是灰扑扑的石库门,晾衣竿从二楼的窗户伸出来横跨整个弄堂上空,上面挂满了没来得及收的衣裳和被单。墙上的青砖因为经年潮湿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比地面稍微深那么一点。弄堂口有一盏路灯不亮,地上积了浅浅的水洼,映着路边窗户漏出来的几缕灯光微微荡漾。
  
  贝贝小心翼翼地绕过水洼,动作很轻。不是怕湿了鞋,她是下意识放轻脚步,像一个晚归的人怕吵醒已经睡下的人那样。可这里不是她家——至少在昨晚之前,她连这条弄堂的名字都不知道。她问莹莹这弄堂叫什么,莹莹说没有名字。当年搬来的时候这一片还是荒地,弄堂是后来才盖起来的,住户都是贫民窟里迁过来的,没有人在乎一条弄堂叫什么名字。它不需要名字。住在这里的人不会邀请客人,他们只有彼此。
  
  莹莹走到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门上过年时贴的福字被雨水泡褪了颜色,只剩淡淡的红印子嵌在木纹里。她把钥匙插进锁孔又停住了,转头看了贝贝一眼。那双眼睛跟贝贝刚才在茶馆里见到的又不一样了——茶馆里的莹莹是愧疚的,是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的;现在的莹莹是忐忑的,像一个要把自己藏了二十多年最珍爱的东西拿出来给人看的人。
  
  “娘可能还没睡。”她说,“她最近总是睡得很晚。以前不这样。以前一到亥时就要睡,早上卯时起来做针线。这几年我加班回去得晚,她也等着,还说煮了红豆粥温在灶上。灶早换成煤油炉了,她还管它叫灶。”
  
  贝贝看着那扇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黄的木头,门缝里透出极淡极淡的灯光。她忽然想起水乡阿娘等门的样子——阿娘也总说灶上有粥,无论多晚。她忽然觉得老天爷待她不薄——别人只有一个娘疼,她有两个。
  
  “你紧张什么。”贝贝说。这话是跟莹莹讲的,也是跟自己讲的。
  
  莹莹的嘴角动了动,终于插下钥匙推开木门。
  
  屋里不大。进门是一张老榆木桌子,桌上的搪瓷缸里泡着半缸茶。墙上挂着一个木质相框,框里嵌着一些零散照片——有一张是年轻夫妇抱着襁褓里的莹莹,照片上的女人眉目温柔,男人器宇轩昂,笑得眼睛弯弯的。旁边的隔断架上还搁着另一只极小的银质长命锁,锁面光洁,显然是新戴不久;而那枚刻着双胞胎出生日期的银锁早已被莹莹贴身藏在外衣内袋里,微微热着。
  
  林氏从里间走出来。
  
  贝贝想过很多次见面的场景。在水乡的渔船上想过,在来沪上的火车上想过,在茶馆拼上玉佩的那一刻她也在想。可真正站在这间逼仄的、堆满旧物的屋子里,面对这个清瘦的、鬓边已有白发的妇人,她发现自己之前想过的那些开场白全都用不上。她不知道该叫什么——叫夫人太生分,叫娘又怕唐突。她怕对方盼了二十多年盼回来的人不如想象中那么好。
  
  林氏慢慢走过来,脚步很轻很轻,轻得像怕踩碎什么东西。她的腿脚看上去不太利索,右腿走路有些拖,左手微微弯在身侧,但那仪态仍是大家主母的底子——脊背挺得直直的,下巴微微收着,每一步都像是花厅里当年被嬷嬷拿戒尺抽出来的。她在贝贝面前停住,伸出手,又缩了回去。她怕认错。怕这是一个梦,一碰就碎。
  
  “让娘看看你。”她说,“娘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了……”
  
  她没有说完。她的嗓子被什么堵住了,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贝贝的脸颊。贝贝感觉到娘的手很粗糙,不是她想象中珠围翠绕的富家主母那种细嫩的手,掌心全是茧子和皲裂的口子。那是洗了二十多年衣裳的手,是替人家做针线活熬到半夜、指头被针扎了无数次的手。可手的温度是暖的——比玉佩更暖,比所有她从小到大过的冬夜加起来都暖。
  
  林氏老去的速度比她想象中慢——也许不是慢,是她太年轻,还不到老的年纪。苦难让她的头发提前白了,眼角有了细纹,但她还是好看的。她的眼睛还亮着,那光亮了太多年,从莫家被抄的那天亮到现在,一直没灭过。
  
  “娘。”贝贝轻轻开口。
  
  这一个字出来,屋里安静了整整一息。莹莹站在门口,低下头用袖子擦眼睛。林氏浑身一颤,像是被这个字击中了某个封存了太久的地方,猛地把贝贝搂进怀里。贝贝感觉到娘的肩膀在发抖——一个在外面苦了二十多年从来不叫苦的女人,在失而复得的女儿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你饿不饿?”林氏把眼泪擦掉,没等贝贝回答就转身往厨房走,“灶上有粥,红豆的。放了莲子和桂圆,你小时候爱吃甜的,不知道现在还爱不爱吃。要是不爱吃甜的,灶上还有咸菜肉丝。”
  
  贝贝站在逼仄的客厅里,看着林氏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养母也是这样——每次在码头等船时,她只要远远看到阿贝的小身子从跳板跑过来,总是先把眼泪在围裙上擦干,然后也问同一句话:“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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