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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5章 你是我证据确凿的共犯

第0365章 你是我证据确凿的共犯 (第2/2页)

她深吸一口气。
  
  “我昨天在导师办公室偷这些文件的时候,手是抖的。不是因为怕被发现,是因为我终于发现——原来做一件对的事,比做一百件赚钱的事,都让人踏实。”
  
  会客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条。有一道光正好落在牛皮纸信封上,信封上的红戳被照得很亮。
  
  苏砚终于开口了。
  
  “薛小姐,你知道你这些话,在法律上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薛紫英平静地说,“共犯供述。这些文件加上我的证词,足够让我自己也成为调查对象。”
  
  “那你还来?”
  
  “来了才算真的干净。”薛紫英站起来,理了理衣摆,动作很细致,像在做一场告别仪式,“苏总,帮我转告陆时衍一句话——薛紫英欠他的,这回还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砚。
  
  “对了,你身上的药膏味挺重的。肩膀还疼吗?”
  
  苏砚愣了一下:“还好。”
  
  “那就好。”薛紫英弯了弯嘴角,“那天的法庭上,你扑过去护住他的时候——谢谢。你做了我当年没勇气做的事。”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苏砚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看着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普通,文具店五毛钱一个的那种。但里面装着的东西,足以把一场百亿的商业阴谋彻底掀翻。
  
  鼎沸的中央,往往最安静。
  
  她忽然想起父亲。想起当年他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合同的样子。那些合同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的父亲,一个是年轻时的导师。两个人都笑得很灿烂,大概都以为彼此是一辈子的兄弟。
  
  有些账,老天爷太忙了没空算,得靠人自己算。
  
  现在,算账的人又多了一个。
  
  苏砚把文件收好,锁进保险柜。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陆时衍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很短,短到只有三个字——她本来写了一句很长的,删掉了。不是不知道怎么说,是有些话太郑重,需要用最简单的语言说出来,每一个字才够分量。
  
  “薛来了。”
  
  过了大概十秒钟,陆时衍回了。信息也很短。
  
  “知道。刚才她发了条信息给我,说对不起。”
  
  “你回了吗?”
  
  “回了。”
  
  “回了什么?”
  
  手机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的,打了又停,停了又打。苏砚盯着那行提示看了很久,最后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
  
  “我说——你不用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当年的自己。不过,我原谅你了。”
  
  苏砚看着这行字,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个笑。这个人心大到能塞下一整座图书馆。她靠在椅背上,举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打了八个字。
  
  “陆时衍,你是不是傻。”
  
  发送。
  
  对方正在输入。
  
  “可能是。”
  
  苏砚终于没忍住,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笑出声来。笑声很轻,穿过没关严的门缝,传到了助理小林的耳朵里。小林正在工位上整理文件,听到笑声抬起头,往会客室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嘴角偷偷弯了一下。
  
  她跟了苏总四年,从来没见过她在工作时间里笑成这样。不是商务场合那种精准控制的社交微笑,是不设防的、不小心漏出来的、像茶水间里热水瓶拔开木塞那一瞬间的热气——白蒙蒙的一团,有点烫手,但让人心里一软的那种笑。
  
  小林把文件翻到下一页,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但她偷偷给男友发了条微信:我老板好像谈恋爱了。
  
  男友秒回:你老板不是AI吗?
  
  小林:你不懂,AI坠入爱河的时候,那可是核聚变级别的。
  
  苏砚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助理正在用她当八卦素材。她收了笑,整理了一下衣领,从会客室的镜子前经过,脚步笃定地迈向了外面那片不见硝烟的战场。
  
  薛紫英送来的那份对赌协议副本,还锁在保险柜里。她知道这只是反攻的第一块砖。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核查,比对,联系海外法务,布一场足以把导师的所有后路堵死的局。
  
  但她不觉得累。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在算账了。
  
  她走出会客室的时候,经过茶水间,看见饮水机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陆时衍的笔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贴上去的,大概是他让人来调试监控系统那天留下的。字很丑,但一笔一划写得非常用力,像是怕被水汽洇掉了。
  
  “少喝咖啡,多喝水。药在左边第二个抽屉。饭后吃。”
  
  苏砚把便利贴揭下来,盯着它看了片刻。然后她做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很幼稚的举动——她把便利贴反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又贴回了原处。
  
  “字真丑。但,收到。”
  
  窗外,这座城市的天际线正在晌午的日照里微微发亮。
  
  薛紫英的车已经驶出了CBD的最后一个路口,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很老的粤语歌。她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身后渐渐后退的写字楼群,忽然想起十二年前大学新生报到那天,有个瘦高的男生帮她提行李,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薛紫英。
  
  他说,我叫陆时衍,以后你要打官司就找我。
  
  她当时笑他土。
  
  现在想想,那个一本正经说要帮人打官司的男生,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变的是她自己。
  
  她摇下车窗,让风灌进来。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全乱了。
  
  但她觉得,这是十年来,她呼吸过的最干净的空气。
  
  有些债还清了,人才算真正活着。
  
  而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算账,苏砚想到这一层,心里竟浮起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不是胜券在握的那种踏实,是另一种:你知道有人会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给你发信息,会在车上放一只歪歪扭扭的猫靠枕,会在庭审之余数你左边嘴角翘了几次。
  
  这样的人跟你站在同一战壕里,就算战壕外的炮火再密集,也没那么怕了。
  
  当天下午三点,苏砚召集了法务和核心团队开会。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投影仪开着,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流程图和关键词。薛紫英送来的对赌协议被拆成四个部分,分别交给四个小组交叉比对。
  
  会开到一半,陆时衍推门进来了。
  
  他没打招呼,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他整理的导师近半年资金流向的图表。图很清晰,用不同颜色标注了每一笔资金的来源和去向。
  
  苏砚正在讲疑点排查方案,余光扫到角落里的屏幕,顿了一下。
  
  “这是——”
  
  “补充弹药。”陆时衍没抬头,“你们继续,我就听听。”
  
  苏砚没有多问,继续主持会议。但小林注意到,苏总接下来讲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稳了一个度。不是更大了,是更稳了,像一根之前一直绷着的弦忽然被调松了一点,音准反而对了。
  
  会议持续到晚上七点。散会后,苏砚和陆时衍最后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灯已经亮了起来,窗外万家灯火。两个人并排走,谁也不说话。直到走到电梯口,苏砚忽然停住了。
  
  “陆时衍。”
  
  “嗯?”
  
  “陪我吃个饭。”
  
  “去哪?”
  
  “食堂。”
  
  陆时衍忍不住抬了抬眉毛:“你公司食堂?”
  
  “对。今晚有番茄炒蛋。”苏砚按下电梯按钮,语气比平常轻,“我查过了,今天周三,大师傅的番茄炒蛋不放糖,符合你的口味。”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她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她若无其事按电梯的手。她其实还有点僵,抬手够按键的时候,左肩会不自觉地收着。
  
  但他不打算戳穿她。他只是说:“好。”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金属门映出两人并肩的倒影,苏砚忽然想起早上车里的那只猫靠枕,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是在哪个夜市的地摊上买的。她想笑,但她忍住了。
  
  有些默契不需要说破。说破了就不值钱了。
  
  比如她知道他不喝咖啡,知道他不吃甜的,知道他周二周四固定加班,知道他书房的灯总是亮到凌晨。这些信息量如果写成卷宗,大概够填满一个档案柜。但她不会告诉他。
  
  因为她也发现,他在数她嘴角翘了几次。
  
  在都市的钢筋森林里,两个靠算账活着的人,忽然发现有一笔账是算不清的。那就干脆不算了。
  
  电梯快到一层的时候,陆时衍忽然开口。
  
  “苏砚。”
  
  “嗯?”
  
  “你今天在会客室回的短信。”
  
  “什么?”
  
  “你回我‘陆时衍你是不是傻’。我想起来得回一句——”
  
  电梯门开了。大厅里人来人往,下班的人潮正涌向地铁站。陆时衍迈出电梯,在嘈杂的人声里把后半句说了出来。
  
  “是你让我变傻的。”
  
  苏砚穿着高跟鞋的脚步骤然顿了一下。就那么零点几秒的停顿,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笃笃笃,笃笃笃,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头也不回地朝食堂方向走去。走出了好几步,才从前方飘来一句。
  
  “证据呢,陆大律师。”
  
  陆时衍看着她的背影,把手插在裤兜里,不急不缓地跟上。
  
  “证据正在收集。嫌疑人不要着急。”
  
  食堂的番茄炒蛋今晚确实没放糖。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人端一个不锈钢餐盘,头顶的白炽灯嗡嗡轻响。苏砚尝了一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她盘里的蛋夹了一块放进陆时衍盘里。不是夹,是丢。动作很随意,好像只是嫌那筷子蛋碍着了她夹下一口米饭。
  
  陆时衍低头看着那块从天而降的炒蛋,筷子在空中悬了一秒。
  
  “你这算行贿还是销毁证据。”
  
  “你猜。”
  
  他用筷子把那块蛋夹起来,尝了一口。有点咸,大师傅今晚手抖了。
  
  但他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番茄炒蛋。这句话当然不能说,说出来就输了。所以他只是埋头多扒了几口米饭。
  
  有些人的软肋是一杯酒。有些人的软肋是一句话。而陆时衍的软肋,是一块从对面餐盘里飞过来的炒蛋。
  
  他自己也没想到。
  
  这要是被明天的对手知道了,他的律师费得打个对折。
  
  夜色好得不像话,风软软地掠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把白日里所有紧绷的棱角都揉成了水波。食堂的白炽灯嗡嗡轻响,苏砚低头扒饭,陆时衍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炒蛋夹起来,搁回她盘里。
  
  “咸了,你负责吃完。”
  
  “你自己不会吃?”
  
  “我帮你吃了这么多口,总得留点证据。不然你回头不认账。”
  
  苏砚瞪了他一眼,把蛋吃了。
  
  两个人继续低头吃饭,头顶的灯管微微闪了一下,像老式的放映机在换胶片。食堂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角落里还有两个加班的程序员在讨论代码。
  
  苏砚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好像也不错。
  
  不是那种值得拍照发朋友圈的浪漫,是另一种——是你经历过一个人的枪林弹雨,然后你发现,那个在你对面安静吃饭的人,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给你发过一条信息,说如果早十年遇到你,我可能不会当律师。
  
  然后你什么都没有说。你把蛋夹到他碗里,他说咸,但他吃完了。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爱情吧。
  
  不说穿,但每一筷子都算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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