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6章 食魇教来抢菜,老姜掀桌子
第0726章 食魇教来抢菜,老姜掀桌子 (第2/2页)巴刀鱼骑上自己的破电动车,火种罐揣在怀里,热乎乎的。“师父你认识他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就不敢去了。”
“那我现在也不敢去啊!”
“现在晚了。你火种都到手了,不去把娃娃鱼捞回来,那丫头能把你餐馆后厨那口锅掀了。”黄片姜坐上酸菜汤的小电驴后座,拍了拍她肩膀,“走!抄近道!穿菜市场!”
三辆电动车在巷子里蹿出去。巴刀鱼在最前面,风灌进领口,怀里火种罐越来越烫。娃娃鱼的电话又打过来了,他单手接起来,那头声音又急又脆:“哥你到哪儿了?这火锅真人带人把我堵在护城河桥洞底下了,我下水他能往水里倒辣椒油,我上来他能拿漏勺扣我,这人太缺德了——”
“你再撑五分钟。我马上到。”
“五分钟?他刚往河里倒了三桶牛油,我现在浑身火锅味——”
“那正好,中午加个菜。”
“哥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你先往河中间游,牛油浮水面,你钻底下,他看不见。”
娃娃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哥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听我的,钻。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巴刀鱼拧到底,电动车嗷嗷叫着蹿过菜市场,撞翻了一筐西红柿,摊主在后面骂街。黄片姜在后面喊:“西红柿钱回头我赔——你别骑那么快!火种罐颠碎了咱俩都得吃火锅真人那锅毒汤!”
酸菜汤从旁边岔道横插过来,车后座绑了半扇排骨,是她刚才路过肉摊顺手抄的。“巴刀鱼!排骨要不要?待会儿砸他!”
“你留着,火锅真人那锅汤底是地沟油熬的,砸排骨浪费。”
“那我砸什么?”
“砸漏勺!他家伙什就一口锅一把漏勺,漏勺没了锅就废了。”
黄片姜在后面拍大腿:“这招好!酸菜你负责抢漏勺,巴刀鱼你负责把他往河边引,我绕后把他那口锅掀了。锅一翻,他那点食魇玄力全得散。”
三个人三辆电动车,从菜市场后门钻出去,上了护城河沿河路。城南桥洞子底下果然围了一圈人,中间一口两人抱的大铁锅架在煤气灶上,咕嘟咕嘟冒红汤,汤面上飘着一层黑气。一个矮胖汉子围着锅转圈,手里一把长柄漏勺,勺底还在滴红油。娃娃鱼蹲在桥墩子顶上,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嘴巴鼓鼓的——刚吐完水,看见巴刀鱼来了,眼泪差点没绷住:“哥!”
火锅真人抬头看见巴刀鱼,咧嘴一笑,牙缝里塞着花椒壳。“哟,巴老板来了?正好正好,我这锅底刚熬开,你尝尝咸淡——”
巴刀鱼从电动车上跳下来,火种罐往酸菜汤怀里一塞。“拿着。”然后扭头冲火锅真人笑了笑,笑得特别真诚,“郭老板是吧?你这锅汤熬多久了?”
火锅真人愣了愣:“三个钟头。咋了?”
“火候过了。”巴刀鱼从兜里掏出个小调料瓶,拧开盖子往他锅那边走了两步,“你这汤底用牛油打底没错,但香辛料放早了,八角跟草果熬过两个钟头发苦,你三个钟头,苦味全出来了。我帮你调调——”
火锅真人还没反应过来,巴刀鱼已经把调料瓶里的东西倒进去了。就一小勺,白粉末。
“你倒的什么?”
“碱面。”巴刀鱼退后两步,拍拍手,“你尝一口。”
火锅真人半信半疑舀了半勺往嘴里送,还没咽下去,整张脸拧成了抹布。“呸!呸呸呸——这什么玩意——”
“碱面解牛油的腻。你汤里地沟油太多,一股哈喇味,碱一中和就全泛出来了。”巴刀鱼耸了耸肩,“现在这锅汤别说下食魇了,喂狗狗都不喝。”
火锅真人脸涨成猪肝色,把漏勺往锅里一摔:“你耍我——”
“耍你?我这是帮你改进口味。”巴刀鱼指了指他身后,“不信你回头看看,你锅底那层黑气散了。”
火锅真人回头一看,锅面上那层食魇黑气果然稀了,跟被风吹散似的。趁他发愣的工夫,酸菜汤从侧面蹿出来,抄起漏勺就跑。火锅真人急得哇哇叫:“还我漏勺!”
“还你?我砸了都不还你!”酸菜汤跑出去三步,抡圆了把漏勺往桥墩子上啪地一磕,长柄断成两截,勺头扁了。
火锅真人这口气还没喘上来,后脖子就被一只手按住了。黄片姜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背后,另一只手掀着他那口大铁锅的锅沿,往上一抬,整锅红汤哗啦泼了出去。火锅真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那口锅扣在马路牙子上,汤流了一地,花椒辣椒满街滚。
“郭德行。”黄片姜蹲下来看着他,“回去跟你们舵主说,城南这一片我徒弟要了。再让我看见你拿地沟油祸害人——下回掀的不是锅,是你脑袋。”
火锅真人连滚带爬跑了。
娃娃鱼从桥墩子上跳下来,浑身火锅味,头发梢还在滴红油。巴刀鱼把外套脱下来给她裹上,娃娃鱼拿袖子擦了把脸,闷声说:“哥,刚才他往河里倒辣椒油,呛死我了。”
“我知道。这不给你报仇了吗,锅都给他掀了。”
“那原初之水还拿不拿?”
“拿。在哪?”
娃娃鱼往桥底下指了指:“我下水的时候看见河底有个石头匣子,盖子上刻着‘大禹治水灌此一罐’,不过旁边有条大黑鱼守着,我打不过。”
黄片姜正蹲在地上捡火锅真人丢下的花椒粒往兜里揣,闻言抬头:“大黑鱼?多大?”
“比我都大。”
“那是护水的玄兽,不咬人。你拿块豆腐往水里一放它就过来了,它爱吃豆腐,拿豆腐引开,你进去抱匣子就跑。”
娃娃鱼眼睛亮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年轻时候在这一片混过。”黄片姜把花椒揣好站起来,冲巴刀鱼招招手,“火种罐呢?”
酸菜汤递过来,黄片姜揭开盖子看了一眼,暗金色的光在陶葫芦里转得很稳。“火种有了,水灵材马上到手,土灵材让酸菜去城北挖三斤黄土岗的泥就行,木灵材那砧板我早就谈好了,城西木器厂有一块老香樟,明天去抬。就剩金灵材的深海玄铁锅——”
“那个我有门路。”娃娃鱼裹着巴刀鱼的外套吸了吸鼻子,“我二舅在港口做水产生意,上个月捞了个沉船铁疙瘩,说死沉死沉的,敲着有回声,可能是玄铁。”
巴刀鱼一拍大腿:“你二舅那铁疙瘩卖不卖?”
“卖什么卖,我让他送过来。你给他做一桌菜就行。”
黄片姜在旁边乐了:“行啊丫头,会做生意。”
“那当然,跟着我哥混的嘛。”娃娃鱼裹紧外套往电动车上爬,扭头看了巴刀鱼一眼,“哥,刚才那火锅真人往我身上泼辣椒油,我这衣服洗不干净了,你得赔。”
“赔。回去给你做糖醋排骨。”
“三盘。”
“两盘。”
“三盘!我差点让地沟油腌入味了!”
“行行行,三盘。”巴刀鱼骑上电动车,火种罐绑好,冲剩下俩人一挥手,“收工!回去做饭!今天中午吃火锅——”
娃娃鱼瞪眼:“还吃火锅?”
“我做的火锅跟他做的能一样吗?我那是正经牛油底料,不加碱。”
酸菜汤骑着车在后面追:“那加什么?”
“加排骨!三盘糖醋排骨剩的汤底全给你倒锅里!”
“你拉倒吧!糖醋排骨的汤底涮火锅?你咋不拿饺子汤打底呢——”
黄片姜坐在后座啃最后半根黄瓜,看着前面三个小辈边骑车边斗嘴,乐得胡子直颤。护城河面上的辣椒油慢慢散了,河底那条大黑鱼浮上来吐了个泡泡,像是在骂街。
——日子还长,菜得一道一道做,事得一件一件办。今天掀了一口锅,明天还有锅等着掀。好在徒弟够多,锅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