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案件余波:功劳与忌惮
第68章 案件余波:功劳与忌惮 (第1/2页)鸡叫第三遍时,河间县衙的门开了。
林逸、张半仙和小木头在衙门偏厅等着,面前摆着三碗已经凉透的茶水。厅里很安静,能听见隔壁正堂传来的低语声——是河间县令赵德成和李捕头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漏出几个字:“州府……批示……不宜声张……”
小木头不安地挪了挪脚:“先生,咱们还要等多久?”
“等着就是。”林逸端着凉茶抿了一口,茶涩得舌头发麻。
张半仙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但林逸知道,老爷子耳朵竖着呢——他看见老爷子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三长两短,是他们之间“提高警惕”的暗号。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门开了。先进来的是李捕头,脸色不太好看;后面是赵德成县令,手里拿着一纸文书,眉头拧成疙瘩。
“林先生,张老先生。”赵县令示意他们坐,自己也在主位坐下,把文书放在桌上,“这是州府刚发回的批示,关于公平教案的处置。”
林逸没动那文书:“大人请讲。”
赵县令叹口气,指着文书:“州府的意思……此案不宜扩大。孙文远、刘典吏等人,以‘聚众诈骗、私藏禁药’定罪,秋后问斩。其余信徒,杖二十,遣返原籍。至于……”
他顿了顿:“至于林先生和张老先生协助破案之功……州府批示,赏银二百两,以资鼓励。”
二百两。听起来不少,但比起破获这样一桩涉及邪教、绑架、官匪勾结的大案,这个赏格实在轻了。
张半仙睁开眼:“就这?”
赵县令苦笑:“张老先生,州府有州府的考量。这案子……牵扯太深。孙文远供出的‘三爷’‘王爷’‘蟠龙纹’,这些……都是烫手山芋。州府不想碰,也不敢碰。”
李捕头忍不住说:“可林先生他们差点把命搭上!”
“本官知道。”赵县令看向林逸,眼神复杂,“林先生,说实话,本官很佩服你。但官场有官场的规矩——有些事,知道了也得装不知道;有些人,碰不得就是碰不得。”
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无奈。
林逸平静地问:“孙姑娘呢?”
“孙婉儿……”赵县令揉了揉太阳穴,“按律,其父犯罪,她作为从犯,本该入狱。但念在她是被药物控制、身不由己,且提供关键线索……本官判她无罪,交由可靠人家照看。”
“可靠人家?”
“本官已经安排好了,是本官一位远房表亲,家中只有老夫妇二人,心地善良,会善待她的。”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逸又问:“那封信呢?京城来信,蟠龙印章。”
赵县令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林先生,那封信……不见了。”
“什么?”
“昨夜本官亲自封存,锁在衙门的密档柜里。今早打开,柜子没被撬,但信不翼而飞。”赵县令声音发涩,“一起不见的,还有孙文远供词里提到‘王爷’的那几页。”
厅里死寂。
小木头吓得抓紧林逸袖子。
张半仙冷笑:“手脚够快啊。这是警告——别查了,查也查不到。”
林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大人,二百两赏银,什么时候能领?”
赵县令一愣,没想到他话题转得这么快:“随……随时。师爷已经备好了。”
“那就现在吧。”林逸起身,“领了银子,我们还有事,不叨扰了。”
从衙门出来时,天已大亮。街上行人渐多,早点摊的炊烟袅袅升起,一切都那么寻常,仿佛昨夜山洞里的生死对峙、衙门里的暗流涌动,只是一场梦。
李捕头送他们到衙门口,欲言又止。林逸拍拍他的肩:“李捕头,你是个好官。以后……自己小心。”
李捕头眼眶有点红,重重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林先生,这是我个人一点心意……别推辞。”
布包里是五两碎银子,还有一小瓶金疮药。
林逸收下了。
三人回到客栈,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服,一些书和笔记。小木头把二百两赏银包好,沉甸甸的,抱在怀里像抱了个烫手山芋。
张半仙坐在床边,看着那包银子,忽然说:“林小子,你说这二百两……够买咱们几条命?”
“买不了。”林逸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囊,“但能买路费。”
“你打算走?”
“不走等着被人灭口吗?”林逸系好包袱,“信被偷了,供词被抽了,这就是信号——有人不想让案子继续查下去。咱们再待下去,下次丢的可能就不是信,是命。”
小木头小声问:“先生,咱们去哪儿?”
林逸看向窗外。远处青山如黛,更远处,是看不见的京城。
“先回青山县,把孙姑娘安置的事告诉周县令。然后……”他顿了顿,“然后再说。”
回去的路比来时沉重。马车里,三人很少说话。小木头抱着银子发呆,张半仙闭目养神,林逸则看着窗外飞退的景色,脑子里反复回放这几天的每个细节。
公平教、孙文远、三爷、王爷、蟠龙纹……
像一盘散乱的棋子,看似无关,但冥冥中又被一条线串着。
马车在青山县衙门口停下时,已是傍晚。周县令亲自迎出来,一见林逸就握住他的手:“林先生!辛苦了!河间县那边都传开了,说你智破邪教案,救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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