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不速之客齐聚
第504章 不速之客齐聚 (第1/2页)一个削得歪歪扭扭的苹果,在晨光中被沉默地、缓慢地吃完。病房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安静,不再是之前那种紧绷的、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沉默,而是掺入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妙的暖意,像冬日冰面下悄然涌动的一缕暗流,无声,却切实存在着。
叶挽秋看着空了的纸碟,心头那沉甸甸的巨石,似乎被撬开了一条缝隙,透进些许光亮。她将纸碟和水果刀拿到洗手池边冲洗,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她有些失序的心跳。她偷偷从镜子的反光里,瞟了一眼病床上的江逸辰。他依旧半靠在床头,侧脸对着窗外,阳光在他苍白的皮肤上跳跃,那过分清晰的轮廓似乎也因这暖光而柔和了些许。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又似乎在想着什么。肩上的纱布依旧刺眼,但叶挽秋觉得,他眉宇间那因疼痛而生的阴郁,似乎也淡了那么一丝丝。
或许,这只是她的错觉。或许,只是阳光太好。
但无论如何,她的心情,因为那个被默默吃完的、丑陋的苹果,而悄悄明亮了一点点。至少,他没有拒绝。至少,他没有再用那些冰冷的、理性的分析,将她笨拙的好意拆解、归类、然后弃如敝屣。
她擦干手,走回床边,正想问他中午想吃点什么,是喝点粥还是吃点别的清淡食物,病房的门,却在这时被轻轻敲响了。
敲门声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沉稳的节奏感。
叶挽秋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江逸辰。江逸辰也睁开了眼睛,平静的目光投向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早有预料。
“请进。”叶挽秋定了定神,出声应道。
门被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束开得极其热烈、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深红色玫瑰。那红,是极正、极浓郁的暗红,花瓣层层叠叠,丝绒般的质感,在从门口涌入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近乎咄咄逼人的、成熟而富有侵略性的美。抱着这束玫瑰的,是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一看便知养尊处优的手。手腕上,一块造型简约却价值不菲的腕表,在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林见深。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高领衫,外搭一件同色系的休闲外套,身姿挺拔,气质清贵。但即便如此随意的装扮,也掩不住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不迫的压迫感。他站在门口,逆着光,五官深邃的面容掩在光影中,看不真切表情,只有那双眸子,沉静锐利,如同寒潭,目光在病房内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叶挽秋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移向她身后的江逸辰。
他的目光在江逸辰苍白的脸和肩上刺眼的纱布上停留片刻,眸色似乎更深了些,然后,他才迈步走了进来,步伐沉稳,不疾不徐。随着他的进入,一股清冽淡雅的男士香水味,混合着玫瑰浓郁到有些甜腻的香气,瞬间冲淡了病房里原本的消毒水气息,也带来一种无形的、令人下意识屏息的压力。
叶挽秋几乎是在看到林见深的瞬间,身体就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她下意识地往江逸辰的床边挪了半步,似乎想挡在他身前,随即又意识到这个动作的多余和……某种莫名的意味,脚步生生顿住,只是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林先生。”她低声唤道,声音有些干涩。
林见深对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便重新落回江逸辰身上。他走到床边,将手中那束过于浓烈、与病房氛围格格不入的深红玫瑰,随意地放在了床头柜上,恰好压住了之前周慕云放果篮的位置。玫瑰馥郁的香气,瞬间盖过了叶挽秋插在窗台上的、清淡的百合花香。
“江同学,”林见深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从容,“伤势如何?医生怎么说?”他的语气是公式化的关切,如同一个体面的上位者对下属或晚辈的例行慰问,挑不出错,却也感受不到多少温度。
江逸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脸色依旧是失血后的苍白,声音平静无波:“皮外伤,无碍,劳林先生挂心。”
他的回答同样简洁,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不卑不亢的疏离。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一个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气场强大;一个半卧病床,脸色苍白,却背脊挺直,目光平静。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没有火花,却有一种无形的、冷冽的张力悄然弥漫开来。
林见深的目光在江逸辰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然后,他的视线扫过床头柜上那个装着清水、插着几支清淡百合的玻璃瓶,又扫过垃圾桶里那个被丢弃的、削得极其难看的苹果皮,最后,落回叶挽秋身上。
叶挽秋今天依旧穿着那身皱巴巴、沾着污迹的米白色公主裙,长发有些凌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也因疲惫和压力而显得苍白。与眼前这个气度非凡、衣着考究的男人相比,她简直像个误入不属于自己世界的、狼狈的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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