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
乱葬岗 (第2/2页)“埋了他,泄她的怨气!”萧无忧语气急促,“快,我们必须赶在她动手之前赶到!”两人不敢耽搁,借着微弱的月光,朝着村后的乱葬岗疾驰而去。乱葬岗位于村子尽头的山坳里,一路上荒草齐腰,坟茔林立,阴风阵阵,夹杂着几声猫头鹰的啼叫,听得人毛骨悚然,地上的白骨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令人不寒而栗。
刚走进乱葬岗,就看见不远处的一个新挖的土坑旁,一道白衣身影正悬浮在半空,长发垂落,一张白丝布遮住了脸庞,正是李轻蝉。她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眼神冰冷刺骨,双手死死掐着余云的脖颈,余云脸色青紫,双目圆睁,气息微弱,眼看就要断气。土坑旁边,还放着一把铁铲,泥土新鲜,显然是李轻蝉刚挖好的坟墓。
“李轻蝉,住手!”萧无忧大喝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冲到了土坑旁,右手并指如剑,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朝着李轻蝉的手腕刺去。李轻蝉猛地转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原本清秀的五官此刻扭曲变形,眼底布满了血丝,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声音嘶哑如鬼魅:“又是你?我好心放过你们俩一次,你竟然要来多管闲事,那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李轻蝉猛地松开掐着余云的手,余云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只剩下半条命。李轻蝉衣袖一挥,浓郁的黑气瞬间凝聚成数道黑丝,朝着萧无忧射去,黑丝所过之处,荒草瞬间枯萎,地面也泛起一层黑霜。
萧无忧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黑丝,左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黄符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他抬手将黄符掷出,大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金色火焰瞬间化作一道火墙,挡住了黑丝,黑丝碰到火墙,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李轻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朝着萧无忧扑来,双手带着刺骨的寒气,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的光芒,显然是淬满了怨气。萧无忧不退反进,右手握拳,拳头上萦绕着金光,迎着李轻蝉的双手砸去,“砰”的一声闷响,金光与黑气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阵狂风,周围的坟茔都微微震动。
萧无忧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手臂蔓延开来,他咬了咬牙,运转体内灵力,将寒气逼退,紧接着又是一拳砸出,金光更盛。李轻蝉被拳头砸中,身形向后退了数步,双眸紧盯着萧无忧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眼中的怨气更重了:“我与余家村无冤无仇,是他们逼我,是余云害我,我要他们全部陪葬!”
“冤有头,债有主,余的水一家已经付出了代价,余云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你这般滥杀无辜,只会让自己的怨气越来越重,最终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萧无忧一边劝说,一边趁机走到余云身边,从怀中掏出一枚护身符,塞进余云手中,“握紧它,能保你暂时不受怨气侵扰。”
余云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相信了萧无忧的话,握着护身符的手不停发抖,嘴里喃喃道:“对不住,萧兄弟,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李轻蝉见萧无忧分心,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身形再次扑来,黑气凝聚成一把黑色的长剑,朝着萧无忧的后背刺去。余弦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大喊一声:“萧公子,小心身后!”萧无忧猛地转头,侧身避开长剑,同时左手甩出一张黄符,黄符精准地贴在了李轻蝉的肩膀上,金色火焰瞬间燃起,灼烧着她的身体。
“啊——”李轻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剧烈颤抖,黑气瞬间消散了不少,她痛苦地捂住肩膀,眼神中的怨毒中多了几分忌惮。萧无忧趁机上前,右手并指,点向李轻蝉的眉心,口中大喝:“孽障,还不速速退去,再敢作恶,我便收了你!”
李轻蝉被点中眉心,身体瞬间僵住,眼中的怨气渐渐褪去了几分,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嘴里喃喃道:“我好恨……我好恨……”萧无忧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你的冤屈,我会帮你查清,还你一个公道,但你不能再滥杀无辜,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可话音刚落,李轻蝉眼中的怨气再次暴涨,她猛地挣脱萧无忧的指尖,黑气再次凝聚,声音嘶哑地喊道:“公道?我被抓回去后,受尽折磨,最终导致惨死,哪里来的公道?只要是余家村的人,都得死!”说着,她再次朝着萧无忧扑来,这一次,她的黑气比之前更加浓郁,周身的温度也变得愈发冰冷,整个乱葬岗的阴风都变得狂暴起来。
萧无忧神色一凛,知道李轻蝉已经被怨气彻底吞噬,无法劝说,他深吸一口气,从布包中掏出爷爷留下的桃木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他握紧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一张符纂拍了上去,桃木剑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我之名,赦!”他手持桃木剑,朝着李轻蝉刺去,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怨气再次碰撞在一起,整个乱葬岗都被两种力量笼罩,惨叫声、碰撞声、风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余云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激烈的大战,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他紧紧握着护身符,默默祈祷萧无忧能够获胜,而余弦则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缠斗,心中暗暗着急。月光下,白衣诡新娘与萧无忧的身影交织在一起,金光与黑气此起彼伏,一场关乎众人性命、关乎余家村安危的大战,正在阴森的乱葬岗上激烈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