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剑桥教授的到访与戏剧课的意外
第24章 剑桥教授的到访与戏剧课的意外 (第2/2页)像一场跨越时空的、无声的学术对话,也像……一场温柔的、夫妻间的相互扶持。
沈随安看着那些笔记,眼泪又掉下来,但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力量。
她不是一个人在走。父亲的思想,母亲的温柔,像两条无形的线,牵引着她,支撑着她,让她在学术的道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手机震了,是布莱特发来的消息:“中午和约翰逊教授吃饭怎么样?”
沈随安打字,手指还在抖:“他给了我父亲的手稿。二十一年前,父亲在剑桥写的,关于东西方戏剧比较的论文。我想把它完成。”
消息很快回复:“好,我支持你。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告诉我。”
“嗯。晚上回家吗?”
“回。六点左右到。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不用,妈说炖了汤,让我们回家喝。”
“好。那晚上见。”
放下手机,沈随安重新翻开父亲的手稿,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第一行字:
“谨以此文,纪念我的父亲沈青山、母亲林婉君。也献给所有在东西方文化间架桥的人。——沈随安,2021年7月”
窗外,夏风温柔,合欢花静静飘落。
而书房里,一场跨越二十一年的学术对话,重新开始。
下午三点,院长办公室。
周院长和约翰逊教授相谈甚欢。两人都是学界前辈,聊起学术来滔滔不绝。沈随安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约翰逊教授,您这次在燕大待一学期,除了上课,还有什么计划吗?”周院长问。
“我想做一个研究项目,关于华夏当代戏剧的西方接受。”约翰逊教授说,“我在英国时,就注意到华夏的戏剧作品在国际上越来越受关注,但系统的研究还不多。这次来,想深入了解一下。”
“这个课题好。”周院长点头,看向沈随安,“小沈,你父亲当年也做过类似的研究。你可以和约翰逊教授合作,把这个项目做起来。”
“我会的。”沈随安点头。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年轻的助教探头进来:“院长,戏剧社的同学来了,说想请教约翰逊教授几个问题。”
“让他们进来吧。”周院长笑着说。
几个学生走进来,有男有女,都是燕大戏剧社的骨干。看见约翰逊教授,他们眼睛一亮,用不太流利的英文自我介绍。
“教授您好,我们是燕大戏剧社的。下个月我们要排演《罗密欧与朱丽叶》,但有些地方不太理解,想请教您。”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
“当然可以。”约翰逊教授温和地点头,“什么地方不理解?”
学生们开始提问,从台词的理解,到人物的塑造,到舞台的表现。约翰逊教授耐心解答,偶尔用中文解释,引得学生们阵阵惊叹。
“教授,您的中文真好!”
“年轻时学过,忘得差不多了,但底子还在。”约翰逊教授笑。
解答完问题,一个短发女生忽然开口:“教授,沈老师,我们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什么想法?”沈随安问。
“我们想排一个……中西合璧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女生眼睛亮晶晶的,“把故事背景搬到民国时期的上海,罗密欧是留洋归来的少爷,朱丽叶是传统家族的小姐。两家是商场上的对手,但两个年轻人相爱了……”
她越说越兴奋:“我们想用华夏的传统戏曲元素,比如水袖、唱腔,结合西方话剧的形式。但……怕做不好,四不像。”
沈随安和约翰逊教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兴趣。
“这个想法很有意思。”约翰逊教授说,“莎士比亚的剧作之所以能跨越时空,就是因为它的内核是普世的——爱情、家族、冲突、悲剧。把这些元素移植到华夏的背景里,完全可行。”
“但要注意文化转换的自然性。”沈随安补充道,“不能生搬硬套,要找到两种文化间的共鸣点。比如,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两家世仇,可以对应华夏传统中的家族恩怨。但表现方式,要符合华夏的文化逻辑。”
“对。”约翰逊教授点头,“而且,可以加入一些华夏特有的元素,比如戏曲的虚拟性、写意性,和莎士比亚戏剧的诗意、夸张,其实有相通之处。”
学生们听得入神,连连点头。
“那……我们可以做吗?”短发女生期待地问。
“可以试试。”沈随安微笑,“作为跨文化研究中心的下学期重点项目。我和约翰逊教授可以指导你们,戏剧社和文学院合作,一起把这个剧排出来。”
“太好了!”学生们欢呼起来。
周院长也笑了:“这个项目好,既有学术性,又有实践性。小沈,约翰逊教授,你们多费心。需要什么支持,学校尽量提供。”
离开院长办公室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西下,校园里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沈小姐,”约翰逊教授忽然说,“你父亲如果看到你今天的样子,一定会很骄傲。”
沈随安转头看他,夕阳的光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
“谢谢您,教授。”
“不客气。”约翰逊教授微笑,“走吧,该回家了。别让家人等。”
“嗯。”
晚上,李家别墅。
晚饭很丰盛。冯峨炖了鸡汤,炒了几个小菜,还包了沈随安最爱吃的饺子。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热热闹闹地吃饭。
沈随安说了约翰逊教授的事,说了父亲的手稿,说了戏剧社的计划。家人都很支持。
“这是好事。”李勇点头,“你爸要是知道,肯定高兴。”
“嗯。”沈随安眼睛又红了。
“不哭了,好事,该高兴。”冯峨擦擦眼睛,给她夹了个饺子,“多吃点,补补脑,写论文费神。”
布莱特坐在沈随安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等大家都吃完,他轻声说:
“伯父,伯母,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李勇问。
“下个月,我父母想来华夏一趟。”布莱特说,“一是参加跨文化研究中心的挂牌仪式,二是……正式来家里提亲。虽然我们订婚了,但按照华夏的习俗,提亲这个环节不能少。他们想亲自来,表示尊重。”
李勇和冯峨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是应该的。”李勇点头,“让他们来,我们好好招待。”
“好,谢谢伯父伯母。”布莱特微笑。
饭后,沈随安和布莱特在院子里散步。夏夜的风很凉爽,夜空里有稀疏的星。
“下个月,我父母来,会住家里吗?”沈随安问。
“看他们意思。我准备了酒店,但他们说想体验华夏的家庭生活,可能想住家里。”布莱特顿了顿,“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让他们住酒店。”
“不用,住家里吧,热闹。”沈随安摇头,“妈肯定高兴,又能多两个人听她唠叨了。”
布莱特笑了,搂住她的肩:“随安,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接受我的家人,也谢谢你的家人接受我。”布莱特轻声说,“在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可能就是按部就班地继承家业,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过一种……被安排好的生活。但现在,我有了你,有了你的家人,有了一种……真实的、温暖的生活。”
沈随安靠在他肩上,看着夜空,轻声说:
“布莱特,你知道吗?我父亲在手稿里写,愿东西方的爱情悲剧,能在现实中找到幸福的可能。现在,我觉得……我们找到了。”
布莱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我们找到了。”
院子里,蝉鸣声声,夏风温柔。
而屋里,灯火温暖,笑声阵阵。
像一幅完美的、关于家、关于爱、关于未来的画。
而沈随安想,这就是父亲说的“幸福的可能”吧。
不必化蝶,不必殉情。就在这平凡的人间,在这温暖的家里,和爱的人,携手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