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十三章 家族聚会:亲戚齐宠苏清颜
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十三章 家族聚会:亲戚齐宠苏清颜 (第2/2页)苏清颜抱着那只温润的木匣走出厅堂,立在回廊下,静静望着满园热闹的人群。
老人围坐石桌旁对弈,孩童追着泡泡机跑跳嬉笑,女人们凑在一处轻声聊着日常,男人们则守在烧烤架边,举杯谈笑,烟火气十足。
笑声、说话声、锅铲轻碰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热闹又安稳,满是人间暖意。
傅斯年跟出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冷吗?”
“不冷。”她摇头,“就是……有点恍惚。”
“怎么了?”
她望着远处丁怡兰正拉着几位阿姨指着她低声笑谈,傅国庆端着茶杯朝他们举了一下,眼神温和。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
“原来……真的有人盼着我好。”她轻声说。
他没多问,只说:“以后每个节日,他们都这样围着你转。”
她转头看他,“你不烦吗?家里这么吵。”
“习惯了。”他淡淡道,“小时候过年,我能躲楼上三天不下楼。但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应付亲戚。”他看着她,“现在是陪你见家人。”
她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假装整理盒子。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你昨天说想吃甜品,今天厨房做了抹茶千层,你要不要尝?”
“你让他们做的?”
“不是。”他否认,“是妈听说了你喜欢,特意让师傅准备的。不过……我提前确认了奶油用量,少糖,搭配温柠檬水。”
她忍不住笑,“你还记得?”
“你说过一次的事,我都会记住。”他顿了下,“作也好,不作也好,我都听着。”
她靠进他臂弯,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真实。不是梦,也不是剧本,而是她真的走进了一个家,一个会因为她一句话就调整菜单、因为她一句玩笑就翻出童年黑历史、因为她一个眼神就送上传承信物的地方。
“我好像……真的成了傅家的一份子。”她低语。
“你早就是了。”他下巴轻轻抵了下她头顶,“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每次你发脾气,全家人都默认是我错了?”
“谁发脾气了!”她扭头瞪他,“明明是你不理人家!”
“对对对。”他低声哄着,“是我错了,都怪我。”
“远处,郑秀妍戳了戳妹妹,‘你看他们又开始了。’
‘又搂又抱的。’郑秀睿翻白眼,‘一天到晚撒狗粮。’
“你知道最气的是什么吗?”郑秀妍叹气,“他们吵架,最后认错的永远是表哥。”
“那当然。”郑秀睿嗤笑一声,“谁让他栽进去了,宠妻宠得没底线呗。”
“这只是一部分。”郑秀妍笑着摇头,“更关键的是——全家都站清颜那边。”
果然,下一秒丁怡兰远远喊:“斯年!你又惹清颜不高兴了?快道歉!”
““那你哄一下!”傅国庆端着杯子走过来,“别杵着,像个木头桩子。”
“爸!”他无奈,“我才刚来五分钟。”
“五分钟,足够让人心绪翻好几遍了。”
傅国庆语气沉稳,带着过来人的笃定:
“女孩子的心思细腻,你多上心、多让着点,总是没错。”
“我学不了。”他低声嘟囔,“我只会哄她。”
“那就去哄。”丁怡兰走过来,塞给他一杯果汁,“给她喝这个,她喜欢常温的。”
“妈。”他扶额,“我自己知道的啊。”
“知道你还愣着干嘛?”丁怡兰推他一把,“还不快去啊!”
他只好走过去,把果汁递给她,“给,常温橙汁,没加冰。”
“我不渴。”她抿嘴笑。
“那我喝一口?”他作势要喝。
“给我。”她抢过来,“谁让你喝了!”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我家小作精今天满意了吗?”
“还行。”她仰头,“下次早点来接我。”
“下次?”他挑眉,“下周家庭日,我亲自开车接你,行不行?”
“拉钩。”她伸出小拇指。
他勾住,“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可是你说的。”她笑嘻嘻,“违约要罚一年家务。”
“成交。”他低笑,“反正我也不做家务。”
“那你等着。”她扬眉,“我会让你学会煮泡面。”
“那我宁愿被罚钱。”他摇头,“泡面毁口碑。”
两人正说着,傅红梅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清颜,群里刚发了下周慈善项目会议通知,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她点头,“我已经看过调研报告了。”
“嗯。”傅红梅看着她,眼里有赞许,“你提的那个社区美术馆方案,董事会感兴趣,下个月可以立项讨论了。”
“真的?”她眼睛一亮。
“自然是真的。”傅红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笃定又温和,
“你只管安心做好自己,有任何事尽管开口。你既是傅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又有自己的本事与底气,大可不必藏着掖着,只管挺直腰板。”
“谢谢姑姑。”她内心感动。
傅斯年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太阳渐渐西斜,院子里的灯陆续亮起,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整个庭院。烧烤的香气飘过来,孩子们嚷着要吃烤肉,老人们催着开饭。丁怡兰招呼大家入席,傅国庆坐在主位,拍了下桌子,“都别站着了,快过来吃饭!”
苏清颜被安排坐在傅斯年旁边,左手是丁怡兰,右手是傅红梅,前后左右全是笑脸。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红烧肉,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不是一场表演,也不是一场考验。
这就是她的家。
她夹起一块肉放进傅斯年碗里,“给你,这一块全是肥的。”
“我也不吃肥肉。”他皱眉。
“现在你必须吃。”她笑,“谁让你刚才说我作来着?”
“我什么时候说你作了?”他反问。
“你眼神说了。”她指着他眼睛,“这里写着:又来了。”
“那是关心。”他纠正,“不是嫌弃。”
“一样。”她夹起另一块塞进嘴里,“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你得全部听我的。”
“我一直都是。”他低声说,“从第一天起。”
远处,郑秀妍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完了,彻底沦陷了。”
“谁?”郑秀睿问。
“表哥。”她摇头,“以前冷得像块冰,现在连眼神都黏在她身上。”
“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嫂子大人’?”郑秀睿调侃。
“差不多。”郑秀妍苦笑,“我看再过三个月,连我爸见了她都得礼让三分。”
“不至于不至于。”郑秀睿笑,“顶多客客气气,多夸两句。”
笑声中,苏清颜抬起头,正好看见傅斯年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悄悄把一块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挪到她碗边。
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她爱吃,便不动声色地护着她,把偏爱藏在细节里。
他知道她怕冷,便默默脱下外套,轻轻裹在她身上。
他知道她心底总需要一份笃定,便一次又一次用行动告诉她:你在,我就在,我们都在。
她低头安静地扒着饭,嘴角的笑意一直轻轻扬着,没落下过半分。
这场家宴,没有激烈的高潮,没有尖锐的冲突,也没有刻意的反转。
有的,只是烟火人间里最踏实的温暖,和一个终于让她安心落脚的地方。
但它让一个人终于相信——
她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契约里的符号,不是豪门婚姻的牺牲者。
她是被爱包围着的苏清颜。
是傅斯年明明白白偏爱的妻子。
是这个家里,理所当然的一员。
傅国庆举朝他们举起了酒杯,朝这边点了点头。
丁怡兰笑着跟她碰杯。
傅红梅递来一碟小炒黄牛肉,“你上次说喜欢这个口味。”
她一一回应,笑着,吃着,说着,听着。
直到夜幕降临,灯光更亮,笑声更浓。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满桌狼藉的餐盘,听着耳边不断的打趣和叮嘱,忽然觉得——
这样的日子,她可以过一辈子。
傅斯年侧头看她,“累了吗?”
“不累。”她摇头,“就是还想再坐会儿。”
“好。”他应着,“我陪着你。”
她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风很轻,花很香,人心很暖。
她听见远处有人在放音乐,有人开始跳舞,小孩在尖叫,老人在鼓掌。
她睁开眼,便撞进傅斯年温柔得快要化开的目光里,他正低头静静望着她。
“怎么了?”她轻声问。
“没什么。”他嗓音低柔,“就是忽然觉得,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她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
“不是会说。”他认真纠正,“是实话。”
“那你以后多讲实话。”她轻轻握住他的手,眉眼弯弯,“少讲那些大道理。”
“遵命。”他低低一笑,语气缱绻,“夫人。”
她笑着,把脸埋进他肩窝。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