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晚风渐凉的隔阂
第八章 晚风渐凉的隔阂 (第1/2页)高二的日子在文理分班的生疏里慢慢往前走,逸夫楼的槐花香绕着文科班的窗沿,行知楼的粉笔灰飘在理科班的课桌间,林见晚和云望舒的相见,渐渐成了掐着时间的奔赴,而那道因分班生出的隔阂,却在一个女生的出现后,悄悄拉得更宽。
女生叫张栖梧,是理科实验班的转学生,开学第二周才来报到,恰好被安排在云望舒的斜后座。她是典型的理科女生,利落的短发,眉眼清爽,解起数理化难题来思路极快,和云望舒常常能在课堂上对上老师的问题,一来二去,便成了班里常一起讨论题目的搭档。
林见晚第一次见到张栖梧,是在行知楼的走廊。那天她攒了课间十分钟的时间,抱着刚整理好的英语笔记想去给云望舒,却远远看到云望舒靠在栏杆旁,张栖梧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张数学卷子,指尖点着压轴题的步骤,低头和他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张栖梧笑起来时眉眼弯弯,云望舒侧耳听着,唇角也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副并肩讨论题目的模样,像极了从前的他们。
林见晚的脚步顿在原地,手里的笔记攥得发皱,心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酸酸的。她看着两人聊得投机,终究还是转身走了,没再上前。那本笔记,她后来放在了书包最底层,再也没拿出来过。
从那以后,林见晚总能不经意间听到关于云望舒和张栖梧的议论。理科班的同学说,他们是班里的“理科双璧”,一起解出了老师都觉得难的物理题;食堂的阿姨说,张栖梧总帮云望舒占座,两人常一起打饭,她会把云望舒不爱吃的青椒挑走;就连操场边的值日生,都见过他们一起绕着跑道散步,讨论着竞赛的题目。
这些细碎的话语,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林见晚的心上。她想去问云望舒,想问他和张栖梧到底是什么关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自己显得小气,怕云望舒觉得她不相信他,更怕听到那些让自己难过的答案。
而云望舒,似乎从未察觉到林见晚的心思,也从未和她提起过张栖梧。他依旧会在课间从行知楼跑到逸夫楼,给她送一杯温温的水,只是脚步匆匆,放下水便说一句“还有题要做,先走了”;依旧会在晚自习后等她放学,只是身边偶尔会跟着理科班的同学,路上聊着的,都是林见晚听不懂的公式和竞赛;依旧会牵着她的手,只是指尖的温度似乎淡了些,牵手的时间也短了些,常常走几步,便因同学的呼唤而松开。
两人之间的隔阂,像被晚风越吹越宽的河,岸的两边,是他们各自的世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交融。
林见晚开始刻意回避云望舒。他来送水,她会说“不用了,我自己带了”;他晚自习后等她,她会和文科班的同学一起走,说“顺路,不用等我了”;他想牵她的手,她会下意识地躲开,说“人多,不好”。云望舒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心里有些慌乱,想问她怎么了,可每次开口,都被林见晚淡淡的语气挡了回去,久而久之,便也生了几分委屈,觉得林见晚在无理取闹。
矛盾的爆发,在一个周五的傍晚。
那天是林见晚的生日,她提前和云望舒说过,想让他晚自习后陪自己去校门口的蛋糕店,买一块小小的草莓蛋糕。云望舒当时满口答应,眼底的温柔让林见晚觉得,他们之间的隔阂,或许能借着这个生日,慢慢消散。
可晚自习结束后,林见晚在逸夫楼楼下等了快半个小时,都没看到云望舒的身影。晚风渐凉,吹得槐树叶簌簌作响,她的手指冻得发红,心里的期待一点点变成了失落,又从失落变成了难过。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却看到行知楼的方向,云望舒和张栖梧一起走了出来。张栖梧手里拿着一本竞赛题集,云望舒侧头和她说着什么,两人边走边笑,走到校门口的公交站,看着她上车后,才转身。
而这一切,都被林见晚看在眼里。
云望舒转身时,恰好看到站在槐树下的林见晚,她的脸色苍白,眼底蓄着泪光,站在晚风里,像一株被吹蔫的小草。云望舒心里一紧,快步走上前,“见晚,我忘了和你说,今天栖梧有一道竞赛题解不出来,我们讨论了一会儿,耽误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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