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
打狗 (第1/2页)沈辞阴翳的目光,柳月如故作惊讶的嘴脸,周遭看客的指指点点,无一不告诉着林昭,此事绝难善了。
她只觉自己的脑仁突突直跳,眼前这景象,简直比在皇后宫中棘手百倍。
可她对面的这位罪魁祸首倒好,不仅没有半分的慌张,反而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嘴角还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似乎被千夫所指的奸夫并不是他。
“私会?”谢衔挑眉开口,慵懒的声调扫过全场,“本王不过是长街上瞧着这位小姐气质绝佳,邀她来挽月阁喝一壶茶,何处来的什么林昭?本王可不识得。”
他在京城之中的名声一向浪荡,时常逗趣女子,寻欢作乐,做出此等事也在情理之中。
林昭闻言,顿时明白过来谢衔的意思,将自己的纱帽拢了拢,确保无人能看清她的样貌后,才松了口气。
沈辞则是面色一僵,抬手指向林昭的方向,“这身形分明就是我的未婚妻林昭,王爷何以如此无赖?”
谢衔起身挡在林昭面前,隔绝了沈辞的目光,扫了一眼柳月如后,淡淡开口:“女子身形相似之人多的是,沈公子在此大言不惭地说自家未婚妻与本王私会,那么你与身旁这位女子又是因何来此?”
柳月如眼珠一转,咬了咬唇,挤出了几分委屈,“王...王爷恕罪,月如只是与表兄来这挽月阁解闷,无意间瞧见这位小姐与未进门的表嫂极为相似,恐对她的名声不好,这才急了些。”
说罢,她又怯生生地抬眸看向谢衔,“不若王爷让这位小姐掀开纱帽,露出真容,这般便能解开误会了。”
“哦?”谢衔眼底的冷意渐现,“你一口一个女子贞洁,现下又要让这未出阁的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崭露真容,莫不是以为这全天下的女子皆如你这般厚颜无耻?”
此话一出,周遭的议论声大了起来,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与自家表兄喝茶,便穿得这般狐媚,不知晓的还以为是挽月阁的花魁呢。”
柳月如的面色霎时变得惨白,拉了拉自己胸前少得可怜的布料,不停往沈辞身后躲,却始终无法躲过那阵阵流言与嘲笑。
沈辞自觉面子挂不住,也不管这人是不是林昭了,将自己的折扇打开,挡住脸后,便拉着柳月如逃离了此地。
一直看戏的林昭,此刻如劫后余生般喝着茶水,背上早已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不敢想象,若真被柳月如得逞,自己此番重生便白费了。
谢衔瞧着林昭的慌张,笑着往她又空了的茶杯满上茶水,柔声开口:“喝吧,喝完了,本王便送早早回府。”
危机解除后,松懈下来的林昭才放任那些零碎的记忆涌上心头。
八岁那年,她随爹入宫赴宴,却不慎走散,只能一个人躲在御花园的假山下哭泣。
后来,一个身着锦袍的俊朗少年循声而来,将哭得如一只兔子般的她带回了寝宫,问她是哪家的小姐。
可她彼时哭得抽抽噎噎,根本说不清话,少年只能一杯又一杯给她倒茶水喝,亦如现下般,柔声道:“喝吧,喝完便送你回府。”
她爹寻到她时,她已然在他怀中安睡,临走前,她向他道:“哥哥,我叫朝朝,我长大了便要嫁与你。”
但那时年岁还小,朝朝便听成了早早,谢衔亦听成了闲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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