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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2/2页)“……”
“哥哥好好记着。”
温湄盯着他看了几秒。
很快,她背过身,点亮手机的屏幕,不想再交谈的意思表现的很明显:“我才不告诉你。”
第二天早上,温湄还是没狠下心,不情不愿地又帮他擦了脸,之后顺带把他的手臂和手掌都擦了个遍。
这次盛以泽没像上回那样突然睁眼,也没说什么别的话。
但温湄一直也没往他眼睛上看,视线发空。
临走前,温湄想了想,问道:“以泽哥,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晚上过来的时候给你带。”
“嗯?”盛以泽似乎还有些困,眼皮半阖着,“我外套里有钥匙,你拿上。帮哥哥把房间里的电脑拿过来。”
“……”
“你要电脑干嘛。”
盛以泽抬起眼,笑道:“工作。”
温湄愣了下,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你不是都请假了,而且都生病了还工作什么?你老板又不会额外给你钱。”
盛以泽看着她,没说话。
“我不拿,别的我帮你看着拿,我走了。”
温湄在地铁上听了夜凡的几段语音:“温湄,你有空吗?我和朋友在操场玩游戏。——你要过来吗?——我听迟芸说你还没回学校,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学校也不安全,我去接你吧?”
她迟疑了下,回复道:【抱歉,昨天一直没看手机。谢谢你的关心。】
温湄先回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温湄周五的课不算少,一直上到下午六点。
她也没来得及吃饭,下了课就坐地铁到盛以泽的家。
出了地铁站,温湄顺着手机导航找到位置。
这边一片都是住宅区,旁边是市图书馆,但距离盛以泽住的地方还有一小段距离。
温湄用门卡进了小区,找到盛以泽住了那栋楼,上了十五层。
这儿一层四户,盛以泽住的房子朝南。
温湄把鞋子脱掉,看着鞋架上唯一的一双拖鞋,犹豫着还是没穿。
一张是盛以泽他们整个宿舍穿着学士服的合照,旁边是温湄在毕业典礼上跟他拍的那张两人合照。
盛以泽把手放在她的脑袋上,神情吊儿郎当的,笑容倒是明朗。
温湄舔了舔唇,做贼般地拿出手机,把那张照片拍了下来。
照片上的盛以泽看起来不过十来岁。
想到钱水的话,温湄瞬间明白了这个人的身份。
她蹲了下来,思考了下,小声说:“阿姨好,我是温湄,是以泽哥朋友的妹妹。”
过了几秒,温湄又补充:“以泽哥昨天没回家,是因为生病了,做了个小手术,但不严重的。我现在就是来给他拿点东西,您不要担心。”
说完,温湄站起身,拿出手机搜了下“住院需要带什么”,按照上面标出来的一一拿上。
“……”
温湄闭了闭眼,打开衣柜,看到里边放了两盒新的。
温湄的视线顿了几秒,猛地把衣柜关上。
温湄出了盛以泽家,走到电梯间等电梯。
女人看了温湄一眼,走了出来。
温湄随之走进了电梯。
温湄看到那个女人好像是往盛以泽家的方向走。
温湄低下眼,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等温湄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八点了。
温湄把手里的几个袋子放到桌子上。
注意到动静,盛以泽转过头,眼睫动了动:“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温湄累得说话都有些喘,立刻坐到椅子上,把外套脱掉:“也不多,感觉都要用到。”
盛以泽往袋子里看了眼,慢条斯理道:“带那么多衣服干什么?”
“我就带了两套,还有个外套,你冷的时候可以穿着。”温湄从包里拿出瓶子,喝了口水,“还有充电器什么的我也给你带上了。”
盛以泽嗯了声:“吃饭没?”
“还没。”温湄才想起这个事儿,也没觉得饿,“我一下课就过来了,没来得及。我一会儿去吃。”
听到这话,盛以泽瞥了眼时间:“八点了,还没吃饭?”
温湄拿了根巧克力出来啃,顺带拿出手机回复消息:“我不是很饿,一会儿会去吃的。”
“现在就去吃。”
“……”
温湄抬眼,心情不太痛快,“我又不是不吃,我刚拿了那么多东西过来,你就不能让我坐一会儿。”
隔壁床的老爷爷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笑眯眯道:“小伙子,这是你媳妇儿啊?”
“……”
温湄的火气在一瞬间消失。
盛以泽的表情一顿,突然笑了,语气带了几分荒唐:“大爷,你怎么看出这我媳妇儿的?”
老爷爷盯着温湄看,面容慈祥:“小姑娘长得真俊。”
怕温湄脸皮薄觉得不好意思,盛以泽又出声说:“大爷,这是我妹,不是我媳妇儿。”
闻言,老爷爷看向盛以泽:“诶,我知道你媳妇儿长得好看。”
“……”
“……”
中年男人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我爸耳背有点严重…所以他刚刚都没怎么说话。”
说完,中年男人凑到老爷爷的耳边,提高音量吼:“爸!那是人家妹妹!不是老婆!是妹妹!不是老婆!”
老爷爷啊了声,恍然般地点头:“还没结婚啊?”
温湄在旁边听着也觉得着急,忍不住出了声:“爷爷,不是,不是那个关系。”
“小伙子,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结婚啊?”老爷爷说,“可不能让人家小姑娘等久了。”
温湄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盛以泽没忍住笑,胸膛起伏着:“大爷,您能别逗我笑吗?我这肚子上还有伤口呢。”
老爷爷严肃起来:“小伙子,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这对象长得多俊啊,还会照顾人。你要不珍惜,你后悔都来不及。”
盛以泽放弃斗争:“行,我明白。”
温湄还挣扎着:“爷爷,真的不是。”
“小伙子,你可得好好对人家。”老爷爷语重心长道,“人家小姑娘还给你带这么多东西,也不嫌弃的。”
盛以泽点头:“行啊。”
“……”
温湄忍不了了,“我要走了。”
闻言,盛以泽回了头。
注意到温湄的表情,他收敛了下唇边的笑意,轻咳了一声,故作正经地说:“别在意这事儿,人家听不清,就当他开个玩笑,知道吗?”
温湄当没听见。
她缓缓吐了口气,垂死挣扎般地说了句:“爷爷。我真不是他对象,他比我大很多的。再大点能当我爸了。”
“……”
“嗯,当爸爸好。”老爷爷连连点头,似乎极为赞同,“你们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大胖小子。稳定下来,什么都好。”
“……”
温湄也放弃了,看向盛以泽,“以泽哥,我走了。”
盛以泽单手捂着伤口的位置,像是在极力地忍笑,声音都显得沙哑了几分:“行,自己路上小心点,记得吃饭。”
温湄抿着唇,穿上外套:“嗯。”
“到宿舍了给我打个电话。”
温湄哦了声。
下一秒,温湄还能听到身后的老爷爷在说:“诶,你媳妇儿要回去了吗?”
伴随着盛以泽玩世不恭的笑声,似乎觉得他的话极为有意思,也附和着说:“嗯,我媳妇儿要回去了。”
“……”
接下来的六天,温湄照常有空了就过来。
他的话不少,经常会跟盛以泽和温湄聊天。
老爷爷看着他们两个,和蔼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盛以泽懒懒道:“我们不结婚,不是那关系。”
听到这话,老爷爷立刻板起了脸,明显不赞同:“不结婚怎么行!你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
“……”
老爷爷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苦口婆心道:“早点结婚,早点稳定下来。结婚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两个人合适了,在一起,日子会过得很好的。”
盛以泽挑眉:“行。”
老爷爷又问:“那打算什么时候结啊?”
盛以泽往温湄的方向看了眼。
他好几天没刮胡子,下巴处长出胡茬,看上去更成熟了些,吊儿郎当道:“人姑娘还没到法定婚龄呢,再过几年吧。”
“……”
到后面,温湄直接屏蔽了他们的话。
住院满一周,盛以泽拆线出院。
那天,温湄提前过去,帮他把东西收拾好。
临走前,老爷爷坐在病床上看他们两天,笑容满面:“要出院啦?”
盛以泽嗯了声:“大爷您好好调养身体,早点好起来。”
老爷爷点头:“你俩可得好好处。”
盛以泽正想说点什么。
这次反倒是温湄先开了口:“知道了。”
盛以泽撇头看她。
余光注意到他的视线,温湄也看了过来。
而后,一字一顿地说:“会尽早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