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斗法破邪,信物显威
第70章:斗法破邪,信物显威 (第2/2页)“拦住她!”玉真子厉喝。
两名黑袍随从扑出。但阿罗三人已抢先一步——陈五和赵七分别缠住一人,阿罗则直扑玉真子。玉真子不得不分心应对,拂尘一挥,白毫如针,射向阿罗面门。
金章已到祭坛边缘。
吸力更强了。
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头发向后飞扬。每向前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抽取,皮肤开始干枯,呼吸变得困难。
但她没有停。
凿空大帝的记忆在燃烧——那是关于“凿空”的真谛。不是蛮力破开,而是找到“节点”,找到“缝隙”,找到那条被隐藏的通道。
她看到了。
在祭坛纹路的中央,绝通石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缝。那是地脉之力与绝通石对抗留下的痕迹,是“流通”与“滞涩”交锋的伤口。
就是这里。
金章举起半两钱。
她将全部精神、全部意志、全部对“商道”的理解,都灌注进这枚小小的钱币。钱币上的金光凝成实质,化作一柄金色的凿子。
“凿空——”
她低喝一声,将半两钱掷向那道裂缝。
时间仿佛凝固了。
半两钱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玉真子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但阿罗的刀已到面前。两名黑袍随从想要拦截,被陈五和赵七死死缠住。
钱币与裂缝接触。
“叮。”
清脆的声响。
然后——
“轰!!!”
刺目的金光爆发。
那不是爆炸,而是“释放”。被绝通石封锁的地脉之力,被“滞涩”凝固的生机,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金光如潮水般席卷整个石窟,所过之处,黑色纹路寸寸碎裂,暗红液体蒸发消散,四条黑龙哀嚎着崩解。
祭坛中央,绝通石裂成两半。
玉真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踉跄后退,拂尘脱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敢……”
金章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强行催动半两钱破开绝通石,几乎抽干了她全部精神。她能感觉到,胸口那点微薄的商道气运正在剧烈波动,像风中残烛。但她没有倒下。
她看着玉真子,声音平静。
“道不同。”
玉真子怨毒地盯着她,那眼神像淬毒的匕首。
“你会后悔的。”她嘶声道,“绝通盟不会放过你。商道?流通?痴心妄想!这天地,本该是静止的,有序的,各安其位的!你们这些妄图改变秩序的人,终将……”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阿罗的刀,已架在她脖子上。
“主人?”阿罗看向金章。
金章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让她走。”
“什么?”阿罗愕然。
“现在杀她,没有意义。”金章看着玉真子,“我要她回去,告诉她的主子——东郡的商路,我保定了。绝通盟若想再伸手,来一个,我斩一个。”
玉真子死死盯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笑声凄厉而疯狂。
“好,好一个博望侯。”她抹去嘴角的血,“今日之辱,贫道记下了。侯爷,我们还会再见的——到那时,希望你还笑得出来。”
她对两名随从喝道:“走!”
三人转身,迅速消失在石窟深处的阴影中。
阿罗想要追击,被金章抬手制止。
“不必了。”她缓缓坐下,靠在祭坛残骸上,“让他们走,才能钓出更大的鱼。”
陈五和赵七走过来,两人身上都带着伤,但眼神明亮。
“主人,您没事吧?”陈五关切地问。
金章摇摇头,看向碎裂的祭坛。
绝通石已变成普通的黑色碎石,再无半点灵异。祭坛上的纹路全部崩坏,暗红液体干涸成褐色的污渍。石窟顶部的阴霾消散,露出原本的石壁。
黄河的咆哮声,渐渐远去。
不,不是远去,是恢复了正常——那种被刻意放大、扭曲的共鸣消失了。现在的涛声,只是黄河本来的声音,汹涌,但自然。
“成功了。”赵七喃喃道。
金章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半两钱。
钱币上的金光已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强行破开绝通石,对这件信物造成了损伤。她轻轻摩挲着钱币,感受着其中残存的温热。
这是代价。
但值得。
她抬起头,看向石窟入口的方向。外面,夜色正浓,但东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收拾一下。”她轻声说,“把祭坛彻底捣毁,绝通石的碎片带走。还有……”她顿了顿,“查查这石窟有没有其他出口。玉真子能在这里布阵,肯定不止一条路。”
“是。”阿罗应道。
三人开始忙碌。
金章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东郡的“滞涩”场域正在消散。虽然不会立刻恢复,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已经减轻。地脉重新开始流动,生机重新开始萌发。
这只是开始。
玉真子败走,但绝通盟还在。田雍、陈桓,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经此一战,她暴露了太多——半两钱的异象,对抗超自然力量的能力,还有对“绝通盟”的了解。
从今往后,她将正式进入绝通盟的视线。
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金章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来吧。
前世她孤身一人,被弟子出卖,被朝廷围剿,含恨兵解。这一世,她有记忆,有准备,有同伴。她要在这人间,凿开一条全新的路。
一条让商道流通,让天下货殖,让贵贱得平的路。
谁挡,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