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荒域孤行
第四十八章 荒域孤行 (第1/2页)三天。
夜君临把自己关在丹房里整整三天没出来。
玄铁丹炉的炉膛烧了三天三夜。炉壁上的阵法纹路都被烤得发白。
他一边炼丹一边修炼。
左手往炉膛里扔药材。右手掐着法诀引导体内的万魔朝宗诀运转。
两件事同时进行。
效率拉满。
第三天的清晨。他从丹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气息比三天前又强了一截。
大乘初期巅峰。
离大乘中期还差一线。没能突破。
但已经是极限了。三天时间想从初期跳到中期。那不是修炼。那是做梦。
桌上多了一堆新出炉的丹药。
他把丹药分成两份。一份留给魔渊去卖。一份塞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路上备用。
烛幽等在丹房外面的走廊上。
她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包裹。
“殿下。路线已经规划好了。”
她展开一张兽皮地图。上面标注了从万魔殿到荒域的最短路径。
“直线距离四千里。如果全速飞行。大约两天可以到达。”
“但荒域外围有大量的空间乱流和上古残留的禁制。需要绕行。实际路程大约六千里。”
夜君临看了一眼地图。
“不绕。”烛幽的瞳孔闪了闪。
“殿下。那些空间乱流的强度不低。您现在的修为……”
“我有万物本源之眼。”
夜君临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
“空间乱流再乱。在我眼里也是有规律的。”
“穿过去就行。”
烛幽沉默了两秒。
然后把手里的黑色包裹递过来。
“这是新锻造好的兵器。”
夜君临接过包裹。打开。
里面躺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
刀身比之前那把短了半寸。但更加厚重。刀背上隐约可见天外陨铁特有的暗纹。
刀柄缠着新的深红色布条。握上去的手感比之前那把更贴合。
他抽出刀。在空中随意划了一道。嗡。
低沉的刀鸣在走廊里回荡。
空气被刀锋切开。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痕迹。
“不错。”
他把刀收回刀鞘。别在腰间。
“比上一把轻了一点。但密度更高。锻造师的手艺长进了。”
烛幽微微弯腰。
“锻造师说。这把刀用了上一把碎裂后残留的全部天外陨铁。加上殿下从天剑圣地带回来的那块棺盖的边角料。”
“棺盖还剩多少。”
“剩了大半。锻造师只切了一小块。”
夜君临满意的点了点头。
棺盖留着。以后还有用。
他走到院子里。
清晨的阳光刚刚从地平线上冒出来。空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远处的军营还在沉睡。只有少数值夜的士兵在换岗。
“魔朝这边的事交给鬼戾和魔渊。”
夜君临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噼里啪啦的响。
“厉刑继续盯着那个暗杀队的事。周正阳想找人来杀我。那就让他找。等他把人凑齐了。我正好一锅端。”
“纪璇玑那边。让她每天推演一次那个锚点的状态。结果传给你。你再传给我。”
烛幽一一记下。
“殿下。属下不跟您一起去吗。”
夜君临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留在这里。”
“魔朝不能没人看着。那三个老东西表面上服了。但心里都有小九九。”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我的眼睛。”
烛幽的酒红色瞳孔微微转动。
“属下明白了。”
她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殿下一路平安。”
夜君临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顶。
手感还是那么凉。
“嗯。”
他转身。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
黑金帝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东北方向疾射而去。
速度极快。
转眼间就消失在了灰蒙蒙的天际。
烛幽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
那道黑色的流光已经看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
然后转身走进偏殿。开始处理今天的事务。
步伐跟平时一样碎。速度跟平时一样快。哒哒哒哒。
只是节奏稍微慢了那么一点点。
……夜君临在高空中飞行。
脚下是魔朝那片荒凉的大地。灰褐色的戈壁无边无际。偶尔有几座低矮的黑色山丘从地面上突起。
他没有用全速。
因为他在消化体内的能量。
三天闭关积累的修为还没有完全沉淀。需要在飞行中慢慢打磨。
万魔朝宗诀在体内自动运转。每一次呼吸都在将天地间稀薄的灵气纳入体内。
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很低。修炼效率不高。
但聊胜于无。
他的万物本源之眼全程开启。
在这双眼睛的视野中。脚下的大地不再是单调的荒漠。
而是由无数条法则丝线编织成的巨大网格。
那些丝线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在流动。有的已经断裂。
这就是天道消亡之后。世界法则的现状。
混乱。但还在运转。
靠着惯性和残存的秩序。勉强维持着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
夜君临在飞行中观察着这些法则丝线。
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那些指向东北方向的法则丝线。流动速度明显比其他方向的快。
而且数量在增加。
像是无数条溪流汇聚成河。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淌。
“越来越明显了。”
他加快了飞行速度。
一天半后。魔朝的疆域被他甩在了身后。
前方的地貌开始发生变化。
灰褐色的戈壁变成了暗红色的荒原。地面上到处都是巨大的裂缝和坍塌的深坑。
空气变得干燥。带着一股金属的味道。
荒域。玄天大陆最偏僻的区域之一。
上古大战的痕迹至今清晰可见。
远处的地平线上。几座巨大的石柱残骸矗立着。每一座都有上百丈高。表面刻满了已经模糊的远古符文。
那是上古时代某种巨型建筑的遗迹。被战火摧毁后只剩下了这些残破的骨架。
夜君临落在一座石柱的顶端。
他站在那里。俯瞰着前方的荒原。
万物本源之眼全力运转。
他看到了。
前方大约五百里的位置。那些汇聚的法则丝线全部指向了同一个点。
那个点。就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荒原正中央的黑色石碑。
天柱。
即便隔着五百里。他也能清晰的看到那座石碑的轮廓。
它不高。大概只有三丈左右。
但它的存在感强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因为在万物本源之眼的视野中。那座石碑就像是整个世界法则网格的中心节点。
所有的丝线都从它身上延伸出去。又最终回到它身上。
它是这个世界法则的源头。
也是天道意志最初诞生的地方。
现在。它正在孕育一个新的天道。
夜君临看到了石碑内部正在凝聚的那团金色光芒。
比三天前他在万魔殿用万物本源之眼远距离观察时大了整整三倍。
生长速度已经超出了烛幽的估算。
“看来不是三到五年了。”
夜君临跳下石柱。
脚下轰的一声。石柱的顶端被他蹬碎了一大块。
碎石纷纷落下。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五百里外的天柱方向。全速冲去。
风在耳边尖啸。
荒原上的碎石和沙尘被他掀起的气浪卷到了半空。
三百里。
两百里。
一百里。
越靠近那座石碑。空气中的法则密度就越高。
到了五十里的范围内。连普通的飞行都变得吃力起来。
因为这片区域的空间法则已经被石碑的引力场扭曲了。
方向感混乱。距离感错位。
一步迈出去。可能走了十丈。也可能只走了一寸。
但夜君临有万物本源之眼。扭曲的空间法则在他的视野中无所遁形。
他能看到每一条被扭曲的法则丝线的真实走向。
然后沿着这些丝线的间隙。精准的穿行。
就像穿针引线。
十里。
五里。
一里。
他停下了脚步。
石碑就在前方。
三丈高的黑色石碑。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雕琢而成。
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装饰。
但在万物本源之眼的视野中。石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法则印记。
每一个印记都是这个世界最原始。最基础的规则。
引力。时间。空间。因果。生死。轮回。
所有的规则。都从这座石碑上延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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