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坦白内容:当年接受巨额贿赂
第155章 坦白内容:当年接受巨额贿赂 (第1/2页)引擎低吼,租来的四驱越野车在皇后镇郊区蜿蜒的山路上疾驰。陈烬将车开得又快又稳,车灯划破浓重的夜色,偶尔照亮路旁一闪而过的、沉默的树影和围栏。仪表盘上,一个经过改装的微型屏幕显示着周围数公里范围内的电子信号活动,暂时没有发现追踪信号。
林晚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握着安全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眼睛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不断延伸又不断被黑暗吞噬的路面,脸色在仪表盘幽绿的光芒下显得愈发苍白。脑海中,阿德勒医生那惊恐、绝望、充满忏悔的脸,和他断断续续讲述的话语,如同鬼魅般反复盘旋。
“她没有死……至少,被送进医院停尸房的那具……不是她。”
“我签了字……我甚至没有仔细核对……”
“守口如瓶,安度余生……”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凿在她早已遍布裂痕的世界观上。二十年的认知,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来父亲眼中深沉的痛苦和怀念……难道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用金钱和谎言堆砌的、残酷的骗局之上?
母亲真的还活着。以一种她无法想象、甚至不敢去细想的身份活着。那个记忆中温柔、聪慧、会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哼着歌哄她入睡的母亲,怎么会和那个隐藏在黑暗深处、操控着“隐门”、心思莫测的“弈者”联系在一起?
还有父亲……他知道吗?他当年急匆匆赶去瑞士,在那样仓促、疑点重重的情况下,接回了“母亲”的骨灰……他是真的悲痛欲绝、无暇他顾,还是……也参与了这场骗局?不,不可能!林晚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去。父亲对母亲的爱,二十年来孤身一人的坚守,那些夜深人静时对着母亲照片沉默的背影,绝不可能是假的。父亲也是受害者,一个被蒙在鼓里、承受了二十年丧妻之痛的受害者。
可如果是这样,那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该有多么冷血,多么可怕?
“阿九,汇报情况。”陈烬冷静的声音在车内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一边开车,一边通过骨传导耳机与后方的支援保持联系。
耳机里传来阿九略显紧绷但依然清晰的声音:“目标车辆已抵达阿德勒住宅,车型为黑色丰田兰德酷路泽,无牌照。车上下来三人,均为男性,亚洲面孔,行动迅捷专业,已进入房屋。外围电子信号监测显示,对方携带了信号探测和屏蔽设备,正在对房屋内外进行扫描。我们提前清除了所有痕迹,对方暂时应无发现。阿德勒医生的生命体征监测手环信号稳定,但心率极快,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已启动一级应急预案,备用通信信道保持静默监听。”
陈烬眼神微沉。对方反应很快,而且派出了专业人手。阿德勒医生果然一直处于某种程度的监控之下,只是这种监控可能更加隐蔽和被动,只有在特定条件触发时(比如异常的电子活动,或者像他们这样直接联系阿德勒),才会转为主动介入。刚才的视频通话虽然加密,但难保没有引起某些深层监控机制的警觉。
“对方身份?”陈烬问。
“无法确认。车辆为失窃车辆,半小时前在皇后镇另一区报告丢失。人员无明显身份标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疑似雇佣兵或专业安保人员。是否与‘隐门’直接相关,待查。”阿九回答。
“继续监控,保持距离,确保自身隐匿。如果对方有任何对阿德勒医生不利的举动……”陈烬停顿了一下,语气冰冷,“记录,但不要介入。我们的优先级是保护自身情报线安全。”
“明白。”阿九应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作为情报员,他深知有时候必须做出冷酷的选择。
林晚听到了陈烬和阿九的对话,心头一紧。阿德勒医生会有危险吗?因为他们的联系?但陈烬说得对,如果他们现在暴露或介入,不仅救不了医生,反而会打草惊蛇,将“棋手”和林晚自己置于险境。而且,从对方只是派人上门查看而非直接灭口来看,阿德勒医生对“他们”可能还有用,或者“他们”暂时还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子驶离山区,进入相对开阔的平原公路,远处皇后镇的灯火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陈烬将车开进一个大型卡车休息站,混杂在众多重型卡车之间,熄了火,关掉了车灯。这里人多车杂,信号混乱,是暂时隐蔽的好地方。
“我们在这里等天亮,然后换车,分头离开新西兰。”陈烬转过头,看向林晚。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线条紧绷,眼神有些空洞,但深处燃烧着一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混合了巨大冲击、痛苦、以及不容动摇的决心之火。
“他说的……是真的,对吗?”林晚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依然望着窗外停车场昏黄的灯光,没有看陈烬。
“从心理学反应、细节吻合度以及我们已有的资金流向证据来看,他撒谎的可能性低于10%。”陈烬的声音依旧平稳客观,但在这种时刻,这种客观反而带着一种残忍的清晰,“他承受了二十年的心理压力,崩溃是早晚的事。我们的‘钥匙’——那份他当年接受匿名汇款的部分证据——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钥匙……”林晚喃喃重复,终于转过头,看向陈烬,“你给他看了什么?”
陈烬从随身的防水袋里,取出一个轻薄的数据板,点亮屏幕,调出一份文件的扫描件,递给林晚。
那是一份古老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虽然关键信息(如收款人全名、账号)被巧妙地模糊处理过,但转账金额、日期,以及汇款方那模糊但依稀可辨的、指向某个离岸公司的缩写,都被高亮显示出来。金额正是阿德勒医生提到的、第一笔十万瑞士法郎。日期,是苏婉“意外”发生后第三天。这正是陈烬和阿九通过追踪那三笔汇款中最早的一笔,从某个已被废弃的、属于中间流转银行的陈旧备份数据库里,挖掘出的碎片信息。虽然不足以作为法庭证据,但对于心怀鬼胎的阿德勒医生来说,无异于一道催命符。
“这只是其中一张不记名债券的兑换记录碎片,我们复原了部分信息。”陈烬解释道,“我们告诉他,我们知道得更多。恐惧和不确定,有时候比确凿的证据更能让人开口。”
林晚看着屏幕上那冰冷的数字和日期,仿佛能看到二十年前,那个年轻的、被金钱诱惑的医生,颤抖着接过信封,里面装着足以改变他人生轨迹、却也将他拖入无尽深渊的“酬劳”。十万法郎,加上后来的两百七十万,买通了一个医生的良知,也买断了一个家庭二十年的真相。
“他提到那个中间人,手背上有三角形的疤痕。”林晚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回到线索本身,“还有慈善拍卖,珍珠耳环……”
“嗯。”陈烬点头,收起数据板,“疤痕是重要体征标识,阿九已经在内部数据库和公开信息中进行交叉比对筛查,寻找符合特征、且可能活跃于欧洲、有亚裔背景的可疑人员。慈善拍卖和珍珠耳环的线索比较模糊,但方向明确。阿德勒医生在极度恐惧和愧疚中提到的记忆碎片,往往包含被潜意识强化的关键细节,比如珍珠耳环——这很可能与他当年确认‘尸体’身份时看到的证物直接关联,刺激深刻。这个侧影,是我们目前寻找苏婉女士可能新身份的最直接线索。”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阿德勒医生说出更多。关于那个中间人如何接触他,贿赂的具体过程,以及他后来是否还察觉过任何与苏婉女士或‘隐门’相关的蛛丝马迹。刚才的谈话被中断了,我们需要再次联系他,在他被那批不速之客‘安抚’或‘警告’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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