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坦白内容:当年接受巨额贿赂
第155章 坦白内容:当年接受巨额贿赂 (第2/2页)“再次联系?会不会太危险?”林晚担忧道。刚刚那些人的出现,说明阿德勒医生很可能处于监控之下。
“危险,但有必要。”陈烬的目光锐利,“对方派人上门,最大的可能是察觉了异常信号活动,或者阿德勒医生之前的异常表现(比如长时间待在书房、情绪激动)触发了某种预警机制。他们需要确认阿德勒是否泄密,以及泄密给谁。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他们更倾向于控制、警告,而非立刻灭口——阿德勒毕竟是一个活着的、可能还有用的‘保险栓’。我们中断及时,清除了痕迹,他们未必能确定发生了什么。这时候,反而是阿德勒医生心理最脆弱、也最可能为了自保而透露更多信息的时候。当然,我们必须换一种更安全、更难以追踪的方式。”
“什么方式?”
“阿九已经控制了一个距离阿德勒家五公里外、处于信号盲区的公共基础设施节点。我们可以通过那个节点,发送一段经过多重加密、且无法反向追踪的预录信息到阿德勒医生的一个旧电子邮箱——那个邮箱是他二十年前在瑞士使用的,早已废弃,但根据他的网络行为分析,他可能仍会出于怀旧或某种潜意识,不定期查看其垃圾邮件箱。信息内容会伪装成来自‘当年的中间人’的警告或试探,用只有他和中间人知道的暗语触发他的恐惧,引导他在一个我们指定的、绝对安全的‘树洞’里留下信息。”陈烬解释道,这是典型的心理施压和信息钓取相结合的手段,**险,但若操作得当,回报也可能很高。
林晚思索着,缓缓点头。这很冒险,但眼下,从阿德勒医生这里打开缺口,是最直接的途径。她必须知道更多细节,才能拼凑出母亲“死亡”前后的完整图景,才能知道母亲究竟是如何“消失”,又可能变成了谁。
“那个慈善拍卖的线索,”林晚想起阿德勒医生最后提到的,“他说是五六年前,在网络上偶然看到的,一个保护海洋生物的慈善晚宴,地点可能在摩纳哥或戛纳,有一个神秘的东方女性捐赠人,侧影有点像母亲,还戴着珍珠耳环……这线索太模糊了。”
“模糊,但并非无迹可寻。”陈烬调出另一份资料,是阿九同步过来的初步筛查结果,“国际性的海洋保护慈善组织不多,能举办高端拍卖晚宴的更是屈指可数。结合时间点(五六年前)和地点(摩纳哥/戛纳),阿九已经锁定了几家目标机构,正在调取它们历年晚宴的公开报道、嘉宾名单(尤其是匿名捐赠者记录)、以及流出的非官方照片。珍珠耳环是一个关键识别点。同时,我们也在筛查同一时期,在欧洲高端社交场合出现的、身份神秘、有东亚血统的女性富豪或名流。这需要时间,但范围已经大大缩小。”
他看向林晚,语气略微放缓:“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阿德勒医生的证词,至少证实了苏婉女士很可能还活着,而且当年的事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这为我们后续的调查指明了方向,也……让你不必再抱着母亲已逝的悲伤去追寻一个影子。虽然前路可能更复杂,更危险,但至少,我们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找到她,弄清楚真相。”
找到她,弄清楚真相。这八个字,像一剂强心针,让林晚混乱而痛苦的心绪逐渐沉淀下来,重新凝聚出冰冷而坚硬的核心。是的,无论母亲是生是死,无论她是以何种身份存在,她都必须找到她,问清楚这一切是为什么。为了父亲,也为了她自己。
“我明白。”林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经历过巨大冲击后,强行支撑起来的、带着裂痕的平静,“陈烬,谢谢。也谢谢阿九,还有……0号。”她知道,没有“棋手”这个强大而神秘的后盾,她绝无可能如此迅速地接触到如此核心的机密。
陈烬微微摇头,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心照不宣。
“先休息一会儿,天亮前我们离开。阿德勒那边,阿九会处理好。”陈烬看了看时间,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林晚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睡着。脑海里反复闪现的,是母亲温柔的笑容,是父亲孤独的背影,是阿德勒医生惊恐的眼神,是那枚烧融的珍珠耳环,还有一个模糊的、戴着珍珠耳环的东方女性侧影……
真相的碎片,正一片片浮现,但它们拼凑出的,会是一个怎样的图案?她不敢深想,却又无法停止想象。
与此同时,皇后镇瓦卡蒂普湖畔,阿德勒医生的家中。
三名不速之客已经离开,就像他们来时一样安静迅速。他们检查了房屋内外,特别是书房和网络设备,没有发现入侵痕迹,只看到阿德勒医生“因为做噩梦惊醒,情绪有些激动”。他们留下几句不痛不痒的“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及时通知”的警告,便驱车离去。
但阿德勒医生知道,自己已经被盯得更紧了。他瘫坐在书房的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书架,浑身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三个人冰冷的目光,看似礼貌实则不容置疑的搜查,都让他感到窒息般的恐惧。他们真的相信他只是做了噩梦吗?还是说,这只是一个警告?
他颤抖着手,拿起桌上那部几乎从不使用的老式手机——那是“他们”留给他的,唯一被允许使用的、经过特殊处理的通讯工具。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拨出那个唯一的号码。
他不知道刚才联系他的人是谁,是警方?是林家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势力?但对方显然知道很多,多到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性命不保。对方最后说会再联系他,是威胁,还是……一线生机?
他痛苦地抱住头。二十年来,那笔沾着血和谎言的钱,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他享受了金钱带来的安逸,却付出了灵魂安宁的代价。他以为自己躲到世界的尽头就能忘记,可那些噩梦,那些愧疚,从未远离。而今天,它们终于化作了实质的恐惧,找上门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坦白?向谁坦白?又能得到什么宽恕?继续隐瞒?还能瞒多久?那两方神秘势力,似乎都能轻易捏死他。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书桌上那台老旧的台式电脑,屏幕忽然自己亮了一下,弹出一个极其简短的、没有任何发件人信息的邮件预览窗口,只有一行字:
“瑞士的雪,还记得吗?‘阿尔卑斯的玫瑰’需要阳光。老地方,留个口信。”
阿德勒医生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阿尔卑斯的玫瑰”——那是当年那个中间人,在给他那个装着十万法郎债券的信封时,随口说的一个暗语,意思是“事情办得漂亮,这是报酬”。只有他和那个中间人知道!
他们来了!他们知道白天的事情了!这是在警告他,还是在试探他?
阿德勒医生死死盯着那行字,恐惧几乎将他吞噬。但与此同时,一股被压抑了二十年的、想要摆脱这无尽梦魇的冲动,混合着对“老地方”(一个他早已遗忘的、废弃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网络匿名论坛存稿箱)的模糊记忆,悄然滋生。
也许……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将一切和盘托出,然后彻底摆脱的机会?无论对方是谁,总比现在这样日夜煎熬、随时可能被“他们”处理掉要好?
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一丝微弱的、扭曲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磷火,在他心头燃起。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