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你听心声我吃瓜,换嫁夫妻笑哈哈 > 第110章 朕的十万两银子,是修了块豆腐吗?

第110章 朕的十万两银子,是修了块豆腐吗?

第110章 朕的十万两银子,是修了块豆腐吗? (第1/2页)

临近黄昏。
  
  雨势终于小了些,从连日不断的倾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天色却愈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要从天上塌下来。
  
  盛京东城门口,几个城门卒正缩在门洞里躲雨。
  
  一个年纪轻些的抱着长矛,靠在墙砖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像是鸡啄米,另一个年长些的蹲在门槛边,手里捧着一碗热茶,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目光穿过雨幕,望着官道尽头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出神。
  
  这样的鬼天气,进出城的人比平日少了七八成,官道上空空荡荡,连平日里最勤快的货郎都不见了踪影。
  
  忽然,官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蹄声又密又急,像是鼓点一般敲在泥泞的路面上,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年长的城门卒放下茶碗,站起身来,眯着眼往官道上望去。
  
  只见雨幕中,一匹快马正疯了似的朝城门方向狂奔。
  
  那马浑身湿透。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嘴角挂着白沫,一团一团地往下滴,眼珠子瞪得溜圆,鼻孔张得老大,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两道白汽。
  
  马上伏着一个人。
  
  蓑衣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帽子早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那年长的城门卒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刚想开口喊话。
  
  便见那匹马在距离城门还有十余步的地方,前蹄忽然一软,整匹马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轰然倒地。
  
  马上的人被狠狠甩了出去,在泥水里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几个城门卒连忙冲了出去。
  
  倒地的信使趴在泥水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臂却抖得撑不住身子,试了几次都重新跌回泥里。
  
  年长的城门卒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身边。
  
  蹲下身。
  
  伸手去扶。
  
  触手便是一惊——这人的衣裳底下,全是冷汗,凉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脱力到了极致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那种抖。
  
  “兄弟,你这是......”年长城门卒的话还没说完,信使便猛地抬起一只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
  
  却攥得极紧。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信使另一只手往怀里摸去,摸了好几下才扯开衣襟,从最贴身的地方掏出一个油布包裹,那油布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即便他身上早已湿透,那包裹却还是干的。
  
  “云阳郡......”信使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水,溃堤......”
  
  话没说完,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嘴角溢出一丝血沫——那是长途奔袭、体力透支到了极限的征兆。
  
  周围的城门卒脸色齐齐变了。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
  
  还是那年长的稳得住,他接过油布包裹,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不单是那几层油布的重量,更像是压了一座山在掌心里。
  
  他转过身,将那包裹递给旁边一个年轻卒子,语气又急又快:“快,送上去!一刻都不要耽搁!”
  
  那年轻卒子接过包裹,撒腿便往城里跑,溅起的泥水泼了一裤腿,他浑然不顾,脚步声在城门洞里回荡。
  
  越去越远。
  
  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年长的城门卒收回目光,看向地上已经脱力的信使,又看向旁边那匹倒在泥水里、嘴角白沫越涌越多的快马,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在城门口当了几十年的差,见过八百里加急的信使,见过各州府来报讯的差役,见过换马不换人的驿卒,可从未见过这样的——马不是被换下来的,是活活跑死的。
  
  能把一匹马骑到这个份上,这信使在路上跑死了几匹,没人知道。
  
  他蹲下身,脱下自己的蓑衣,盖在信使身上,低声道:“留一个人照看他,其他人,各归各位。”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对自己说,“怕是要出大事了……”
  
  ……
  
  御书房,烛火通明。
  
  数十盏宫灯将整间御书房照得亮如白昼,却照不亮大乾天子脸上的阴云,老皇帝坐在御案后,手里攥着那张刚从云阳郡送来的急报,薄薄一张纸,却重逾千钧,攥得指尖都泛了青白。
  
  那信报上的内容也不长,不过短短百十个字。
  
  却字字诛心。
  
  伏汛,洪水,溃堤,云阳郡及周遭县城被淹,求朝廷速发援兵与钱粮。
  
  自打登基以来,老皇帝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皇帝是一个很不好干的职业。
  
  云阳郡大河主干溃堤!
  
  这是何影响。
  
  他可太清楚了。
  
  眼下正值伏汛,雨水连绵,河水正是最湍急的时候,上面的水本就如被束缚住的怒龙,主干溃堤,那些水便再也关不住。
  
  裹挟着泥沙。
  
  一路咆哮着往下游冲去。
  
  下面县城州府,除非地势高,否则便是泡在水里的命,轻则泡烂几间房屋,重则便是灭顶之灾。
  
  粗略估计,受灾百姓可能接近百万。
  
  百万。
  
  这个数字,足以让朝堂任何一位臣工将心提到嗓子眼。
  
  那可是百万张嘴,百万条命,没了饭吃,没了屋住,没了活路,会发生什么?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还是在绝境之中,有人振臂一呼,将那些绝望的、饥饿的、走投无路的人聚在一起,举起锄头,提起柴刀,变为匪患,冲击衙门?
  
  天灾过后,活不下去的百姓变为流匪,在史书上。
  
  这样的事,发生过不是一次两次,上百万人里,哪怕只有一成聚众作乱,那便是十万流匪,足以在地方搅得天翻地覆。
  
  一个处理不好。
  
  动摇国体。
  
  这不是在危言耸听,这是摆在他面前的,一个帝王最不想面对的现实。
  
  老皇帝攥着那张急报,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作为上位者。
  
  他本不该喜怒形于色。
  
  帝王心术,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父皇临终前拉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叮嘱过,太傅教了他大半辈子,他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
  
  可此刻,他没有半点心情去做什么表情管理了。
  
  有的只有愤怒!
  
  愤怒!
  
  还有愤怒!
  
  十万两河工款,他不是没有拨下去。
  
  朝廷对水政的重视,这些年从未松懈过,上游的甘陕种树固土,中游的堤坝年年修缮,连历代先帝都不曾懈怠的事,他自然也不敢懈怠。
  
  去年工部呈上来的折子,云阳郡河堤要大修。
  
  他大笔一挥。
  
  十万两白银如数拨了下去。
  
  十万两,不是一百两,不是一千两,是十万两,这足够云阳郡修一条结结实实的、能挡住洪水的堤坝。
  
  可这十万两砸下去,这河堤,就这么塌了?
  
  连一场伏汛都扛不住?
  
  若是决堤,水位超过堤顶,老皇帝还可以说是真正的天灾,这是无可奈何,但这溃堤,就是人的问题了!
  
  朕的十万两银子,是买了块豆腐吗?
  
  老皇帝在心里问自己。
  
  这话他没有说出口,可那表情,那眼神,那攥着信报微微发抖的手,比他亲口说出来还要直白。
  
  御书房里站着的大臣们,个个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能站在这里的。
  
  哪个不是这大乾朝堂上身居高位的人?
  
  六部尚书、大理寺卿、几位内阁近臣,拉出去哪一个跺跺脚,朝堂都要抖三抖,可此刻,他们大气不敢喘,像一群在雷雨里缩着脖子的鹌鹑。
  
  老皇帝抬起眼,目光从面前那几张面孔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像一把钝刀,刮在人脸上,不锋利,却沉甸甸地压得人抬不起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工部尚书周秉忠身上。
  
  周秉忠是个年近花甲的老臣,在工部待了大半辈子,从主事做到尚书,一步一个脚印,也算是能臣干吏了,从未出过大的纰漏。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