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余悸
第4章 余悸 (第2/2页)“南曦瑶?”他重复了一遍,“初中的那个?”
龙研慈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去了……还有她爸。”
陆沉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从高处扔了下来。南曦瑶是他初中同学,那个总是笑着催他交作业的语文课代表,那个发作业时故意把他的本子留到最后、冲他坏笑的姑娘。
“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爸送她上学的路上……”龙研慈说不下去了,用手背擦着眼泪,“她妈妈听到消息当场就昏过去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醒了就一直哭。”
陆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在课间嬉笑打闹,有人在大声讨论昨晚的球赛,有人在争论一道数学题的解法。这些声音从陆沉耳边飘过,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他想起了初中的事。南曦瑶每次催他交作业,都会列一张清单,连交付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眉眼弯弯地叮嘱:“这次可不许拖了,一定要按时交。”
那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清晰得刺眼。
“消息可靠吗?”他听到自己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侥幸。
“是陶礼岗说的。”龙研慈吸了吸鼻子,“他和曦瑶现在一个班,全班都去家里慰问了。”
陆沉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是真的了。
生命竟脆弱到这般地步。昨天还一起在校园里嬉笑打闹的人,今天就没了。
“哥,别想太多了。”龙研慈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温柔,“愿逝者安息。活着的人,更要好好活。”
陆沉点点头,压下心头的酸涩。他注意到刘雨葭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看着这边,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陶礼岗是谁?”陆沉转移了话题,不想在刘雨葭面前继续说南曦瑶的事——不是不想让她知道,而是此刻他的情绪太乱了,乱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龙研慈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是我初中同学,现在在另一所高中。”
“哦。”陆沉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就是你老提起的那个?”
龙研慈的脸微微红了,没有否认。
陆沉还想再问,上课铃响了。龙研慈匆匆回了座位,留下陆沉一个人坐在那里,脑子里同时转着好几件事——南曦瑶的事、昨晚巷子里的事、刘雨葭今天冷淡的态度,还有龙研慈提到陶礼岗时那个微妙的表情。
这些事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他侧过头看了刘雨葭一眼。她已经翻开了课本,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沉收回目光,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