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以牙还牙
第三章:以牙还牙 (第2/2页)第四次。
第五次——窗户缝里钻进一股气流,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青草和旧木头味。像打开尘封多年的地窖门。苏清晏的胸腹腔忽然钻出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她是唯一能看到的人。
第七次——
她身上的七个洞里,漏光最多的胸口那个洞,边缘向内收紧了一点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项目经理的嘴张着。
白发老太太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苏清晏。
“胸闷……轻了。”
四个字。苏清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走到窗前,跟老太太站在一起。阳光是暖的。二十年了,她第一次觉得阳光是真正的暖,不是照在身上却暖不进去的那种。
……
两小时后的傍晚,苏清晏回到住处。
第一件事不是休息。
她从林若华给她的材料里找出一个地址——滨河路二巷的一处平房。资料显示:陈家平,苏州人,宏远外聘的建筑设计师,参与了最初的桩基布局。他的图纸存在宏远服务器里,上面有他亲手标注的“定水位——建议保留”。
施工队没有保留。他举报过。举报信被扣押。
第二件事,是一个人去的。
平房门口堆满垃圾。苏清晏按下门铃,没人应,但门缝下有光透出来。她推了一下门——没锁。走进去,只有两间屋子,床头柜上堆满药瓶和空酒瓶。
一个人躺在床上。五十多岁,瘦得脱了相。
“陈家平?”
他转过头来,眼神浑浊。认出站在门口的人是个陌生女人之后,他往床里缩了一点点。
“你设计过城中村那块地的桩基。当时标注过要保留定水位,对不对?”
陈家平没有说话,眼睛红了。
“为什么施工队没保留?”
“他们不让……”声音哑得像砂纸,“我说了,不能堵,堵了会害人……他们不听……”
“你举报过?”
“举报了。没了工作。老婆走了。他们……他们把我弄成这样。”
他伸出右手——手腕变形地垂着。不是天生畸形,是被人打断后没有得到救治的那种错位愈合。
苏清晏看了他那只手很久。
她带陈家平去最近的医院验伤。X光片显示:腕骨粉碎性骨折,未经固定导致畸形愈合,属于故意伤害。验伤报告保留四份——一份原件,两份复印件,另一个同步上传到云端。坐实证据链之后,她拨通了三个号码,向残联说明事发经过,提交了伤情资料,要求伤情等级的重新评定;又拨给劳动仲裁委员会,询问原设计图被篡改的追责有效期——劳动仲裁的回答让她想起一件事:陈家平的离职手续上有一处涂改,退工单原件还在社保局的档案室里存着。
——
第二天。宏远地产总部前台。
苏清晏没预约。她直接把陈家平的验伤报告放在前台桌上。
“给你们法务部。告诉他,我来帮陈家平做伤情等级评定。当年是谁下令改图纸,是谁封锁了他举报信——纸面上都写着。如果他想私了,让他过来谈。如果他不想私了,我报警。”
前台小姐看着验伤报告上配发的X光片图片,脸色白了。
十分钟后,苏清晏坐在副总经理办公室里。
还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现在她知道了——他叫罗永昌,是王健的直属上级。王健文件上所有的签字,除了周敬堂的假名字,剩下的全是罗永昌的批文。
“苏女士——”罗永昌说。
“我丈夫王健在你们公司领两份工资。”苏清晏打断他,说出了一个银行账号,“一份以工程顾问的名义。另一份——走的是咨询费。咨询内容写的是‘风水咨询’。实际是他的围猎协调费。每个月八千,扣税之后打进这个账户。”
她把银行流水单放在桌上。
罗永昌看了一眼,眼镜片后面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放下茶杯的时候,用三根手指而不是五根。
“是吗?这个事我不清楚。”
“那你清楚这件事吗?”苏清晏把方敏从服务器里调出的《子嗣培养方案》放在桌上。封面上的“苏小宇”三个字让罗永昌的嘴角动了一下。“我的儿子在围猎名单上。第十四号。你们把他从小纳入培养计划——这不是我的猜测,是你们的文件。白纸黑字在你们的服务器里存着。”
罗永昌沉默了一会儿,摘掉眼镜,擦了擦镜片。这个动作让苏清晏想起周敬堂——但在罗永昌身上,更像在整理措辞。
“苏女士,这部分需要内部核实。”
“需要我现在叫记者吗?楼下咖啡厅有四个。今天关于陈家平的资料已经发了一份预览给《南方都市报》——工伤被瞒报的专题他们正在做。”
罗永昌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真正变了。他把眼镜戴上,声音压得很低。
“你想要什么?”
苏清晏站起来。
“第一,停止对我儿子的围猎。从今天起他身边多一个你们的人,我报警——以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告你们非法监控。第二,陈家平的事——伤情评定、补缴社保年限、赔偿金。第三——”
她把《子嗣培养方案》的复印件留在桌上。
“城中的锁局我今天已经拆了。剩下的十二个盘,我一个个拆。你们拦不住就认,认了就赔,赔了就停。如果不停——我会拆到你们公司最后一个盘,然后把《十二地支计划》全文发到网上。”
她转身走了。
罗永昌在背后喊她:“苏女士——你知道这个局里有谁吗?不光是开发商——”
她没回头,推门而出。
她知道。开发商只是执行者。真正布下这十二个锁局的人,在周敬堂和林若华说过的那个组织——“风水研究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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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宏远大门的瞬间,手机响了。
方敏发来消息,只有一行:“林老师监测到一个地址——你们单元楼401室。”
苏清晏脚步一顿。
401。她家楼下。
住了十二年,楼下住着谁,她一次没见过。夜里的脚步声、管道里的敲击声、偶尔一阵越层而上的焦味——这些她感到奇怪的事忽然全连在了一起。
原来楼下一直有人。不是偶尔在,是一直在。
“十二年的观测点。”方敏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401有三相独立供电和一个电磁屏蔽间,在里面烧符、配置致幻药、收参量气场数据,不会引起建筑整体系统检修警报。信号基站同步传给南方的那个研究会。”
苏清晏收起手机,在路边站了片刻。
然后她往家走。
路过五金店时买了三样东西——测电磁的设备、一个微型手电筒、一把螺丝刀。
今天不回卧室。今天去楼道。两扇相邻的门,一扇通往她住了十二年的“家”,一扇通往装了十二年监视设备的实验室。
她要从这边,敲开那扇门。
【追更引导】
正面硬刚,屠榜时刻!
拆迁协调会上掀桌砸盘,十二年蓄积的负场一键倒灌,当场震碎风水锁局!带着断手设计师的X光片杀进宏远总部,用铁证把高管按在桌上摩擦!以为这就完了?推开自家楼下401的暗门,十二年的电磁屏蔽监控室浮出水面——下一步,直接踹门清算!快追,这章爽到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