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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一天都不少

## 第三章 一天都不少 (第1/2页)

#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
  
  约定的第一天,邱莹莹迟到了。
  
  不,严格来说她没有迟到——她提前五分钟到了琴房楼下,但李浚荣已经在那里了。他靠在琴房大楼门口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着头在看,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领口微微露出锁骨,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臂。没有穿白衬衫的李浚荣看起来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邱莹莹想了半天,脑子里蹦出一个词——“人间烟火气”。但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又不太对,因为他就算穿着最普通的T恤,站在那里也像一幅画,那种挂在美术馆里、需要买票才能看的画。
  
  邱莹莹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走过去。
  
  “你来了。”她走到他面前,声音尽量放得自然。
  
  李浚荣从书本上抬起眼睛——那双眼睛从镜片后面看过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刚从文字世界里被拽出来的恍惚。这种恍惚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就变成了她熟悉的平静和专注。
  
  “嗯。”他把书合上,夹在腋下,“走吧。”
  
  “去哪?”
  
  “图书馆。你不是要练琴吗?练完了再去。”
  
  邱莹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练完了?”
  
  “你平时周三下午练到六点半。现在还差十分钟。”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所以你现在应该是刚从琴房出来。”
  
  邱莹莹张了张嘴,想说“你连这个都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发现这句话她最近说得太多了,多到她自己都觉得烦。而且她知道答案——他什么都知道。他看了她三年,三年足够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生活习惯摸得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很奇怪。一方面,她觉得被窥探了隐私,有一种说不出的不适;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被一个人这样认真地注视着,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不是一个完全不关心你的人会做的事。
  
  两个人并肩往图书馆走。黄昏的校园很美,夕阳把天空染成渐变的橘色,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幅用炭笔画的速写。有风,不大,刚好能吹动她的马尾,把几缕碎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余光扫到他正看着前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邱莹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没有别的事吗?学生会的工作什么的?”
  
  “有。”
  
  “那你不用去吗?”
  
  “推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邱莹莹的脚步顿了一下:“你就这样推了学生会的工作?”
  
  “嗯。”
  
  “为什么?”
  
  李浚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图书馆门口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张好看的脸照得清清楚楚。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微微发光——不是灯光,是别的什么,更深,更沉。
  
  “因为三十天,一天都不少。”他说,“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
  
  邱莹莹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然后低下头,快步走进了图书馆。
  
  图书馆四楼的自习区人很少,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来。邱莹莹从背包里掏出琴谱和笔记本,摊在桌上,假装很认真地看。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因为对面坐着的那个人让她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坐在对面,面前摊着那本厚得离谱的书——从封面上看,好像是《德国民法典》?还是什么别的法律相关的书?她不太确定,但那个厚度足以让她感到敬畏。他看书的姿势很好看,微微低着头,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笔,时不时在书上划线或者做笔记。他的字迹很小,很密,从她这个角度看不清楚写了什么,但那种一笔一划的认真劲儿,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看我干什么?”他忽然抬起头。
  
  邱莹莹被抓了个正着,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我……我没有看你!我在看你后面的……那个窗户!窗户上的那个……那个……”
  
  “窗户上的那个什么?”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个……鸟!”邱莹莹绞尽脑汁地编,“窗外有一只鸟!很好看!我在看那只鸟!”
  
  李浚荣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光秃秃的墙壁。
  
  “鸟呢?”
  
  “飞走了!”
  
  “哦。”他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
  
  邱莹莹恨不得把头埋进琴谱里。她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赃物就是她那颗不太安分的心。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琴谱上。下周就是迎新晚会了,她得把《野蜂飞舞》再捋一遍,确保每一个音符都万无一失。她用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弹奏,指法在脑海中一遍遍地过,手指尖好像真的触到了琴键,能感觉到那种光滑而微凉的触感。
  
  练着练着,她渐渐地沉浸了进去。周围的嘈杂声消失了,对面那个人的存在感也变淡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些黑白相间的音符,像一群被驯服的野蜂,在她的指挥下排成整齐的队列,振翅飞翔。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对面的李浚荣正在看她。
  
  不是那种“不小心扫了一眼”的看,而是真正的、认真地、已经把书搁在一边的那种看。他的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安静地落在她的……手指上。
  
  他在看她的手指。
  
  邱莹莹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来,藏在桌子底下。
  
  “你干嘛?”她警惕地问。
  
  “你的手指。”他说,目光从她的手上移到她的脸上,“很好看。”
  
  邱莹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废墟。
  
  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她的手指好看?他为什么要说她的手指好看?这个人是有什么毛病吗?怎么突然夸人家的手指?
  
  “你……你是不是有病?”她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句话的杀伤力,赶紧补充,“我是说……你……你不觉得这样说很奇怪吗?”
  
  李浚荣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哪里奇怪?”
  
  “哪里都奇怪!你突然说我的手指好看……这不是……这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正常人会说出来的话!”
  
  “那我应该说什么?”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语气里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说你弹得很好?但是你已经知道了。说你很认真?你本来就很认真。所以我只能说一个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情——你的手指很好看。”
  
  邱莹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不是因为他说得有道理,而是因为他说话的语气太理直气壮了,理直气壮到让她觉得好像不正常的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她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李浚荣,你到底会不会正常聊天?”
  
  “我在正常聊天。”
  
  “你这不叫正常聊天,你这叫……”
  
  “叫什么?”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这叫‘在法庭上逼供’!你的每一句话都让人不知道怎么接!你知不知道跟你说话很累?”
  
  李浚荣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对不起。”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一面鼓被撤去了张力,变成了柔软的皮。邱莹莹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道歉。她以为他会说“那是因为你太容易脸红”或者“那是因为你心里有鬼”之类的话,但他没有。他直接道歉了,干脆得像一把刀切过豆腐。
  
  “不是……我不是让你道歉……”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有些手足无措,“我只是……算了,没什么。”
  
  “嗯。”他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笔,低下头继续看书。
  
  邱莹莹盯着他的头顶看了两秒钟,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伸手摸一摸他的头发——他的头发看起来很软,黑黑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这种冲动只持续了零点一秒就被她掐灭在萌芽状态,她用力地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子,然后把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回琴谱上。
  
  六点半的时候,李浚荣准时合上了书。
  
  “走吧。”他说。
  
  “去哪?”
  
  “吃饭。”
  
  “还吃?”
  
  “人一天要吃三顿饭。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们不是刚吃过没多久吗?”
  
  “那是午饭。现在是晚饭。”
  
  邱莹莹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四十二。她下意识地想说“我不饿”,但肚子比她诚实,咕噜噜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自习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看到李浚荣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了!”她指着他,“你刚才笑了!”
  
  “没有。”他的表情立刻恢复了平静,但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
  
  “我看到了!你明明笑了!”
  
  “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你嘴角翘了!零点五厘米!”
  
  “你连零点五厘米都能量出来?”
  
  “我当然能量出来!我是学音乐的,我们对弧度很敏感!”
  
  李浚荣看着她,目光在她气鼓鼓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缓缓地、慢慢地、带着一种“好吧我承认”的表情,微微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种完整的、毫不掩饰的笑。他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眼睛也跟着弯了,金丝眼镜后面的瞳孔里映着图书馆暖黄色的灯光,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邱莹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见过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见过他微微翘嘴角的样子,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真正地、完整地笑。
  
  好看。太好看了。好看得不讲道理,好看得像犯规,好看得她想把这一刻录下来存在手机里反复观看。
  
  “走了。”他已经站起来,把书夹在腋下,朝她伸出一只手——不是要牵她的手,而是要帮她拿背包。
  
  邱莹莹机械地把背包递给他,然后机械地站起来,机械地跟在他身后走出图书馆。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个笑容,像一台坏掉的投影仪,不断地回放同一帧画面。
  
  晚饭吃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坐在对面的人偶尔会抬起头看她一眼,目光淡淡的,但她每次被看到都会心跳加速,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偷。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在路面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晕。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偶尔有一片叶子落下来,旋转着飘到她面前,她伸手接住了。
  
  “给你。”她把叶子递给他。
  
  李浚荣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梧桐叶,接过去,夹进了那本厚厚的书里。
  
  “你夹书里干嘛?”邱莹莹好奇地问。
  
  “书签。”
  
  “你拿一片树叶当书签?”
  
  “不行吗?”
  
  “行……但是你不觉得你这个人和树叶不太搭吗?”
  
  “怎么不搭?”
  
  “你看起来像是用那种……那种金属书签的人。就是那种很高级的、刻着字的、看起来很有文化的那种。”
  
  李浚荣看了她一眼,把书翻开到夹着树叶的那一页,又把书合上:“我现在是了。”
  
  邱莹莹看着他把那本书抱在怀里,树叶夹在书页之间,只露出一个尖尖的角。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人,用一片很普通的树叶当书签。
  
  也许是因为,那片树叶是她给他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邱莹莹你在想什么?你给他一片树叶你就想这么多了?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然后用力地甩了甩头。
  
  “你又甩头。”李浚荣说。
  
  “你怎么什么都注意?”
  
  “因为你动作幅度很大。”
  
  “我动作大怎么了?我动作大说明我活泼!有活力!这叫青春!”
  
  “嗯,青春。”他应了一声,没有反驳。
  
  邱莹莹发现这个人有一个很可怕的能力——他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让她心跳加速的话,也能用最平静的语气接住她所有乱七八糟的话。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不会觉得好笑(除了偶尔忍不住笑一下),也不会觉得无聊。他就是接住了,稳稳地,像一张铺开的网,把所有她扔过去的东西都兜住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一个人怎么会这样?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到了宿舍楼下,李浚荣把背包还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凉的,因为刚才一直拿着冰可乐(对,他吃饭的时候喝了一瓶可乐,她用余光偷偷观察到的)。
  
  “明天,”他说,“还是四点半?”
  
  “嗯。”她点了点头。
  
  他不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低着头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镜片上反射的两小片光。
  
  “那我上去了。”她说。
  
  “嗯。”
  
  “你回去吧。”
  
  “你先上去。”
  
  “你先回去。”
  
  “你上去我就回去。”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快步走进了宿舍楼。这次她没有回头,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比如跑回去问他“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
  
  她一口气跑上四楼,推开宿舍门,把背包往床上一扔,然后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李浚荣还站在那里。
  
  他站在路灯下,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那本厚厚的书。他的头微微仰着,看着四楼的方向——看着她的方向。
  
  邱莹莹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在窗帘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往外看。
  
  楼下那个人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低下头,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路灯下一寸一寸地变短,一寸一寸地变小,最后消失在梧桐大道的拐角处。
  
  “又在看?”赵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邱莹莹吓了一大跳,转过身的时候差点被窗帘绊倒。赵小棠靠在床梯子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脸上挂着一种“我什么都看到了”的表情。
  
  “我没有在看!”邱莹莹条件反射地否认。
  
  “你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然后突然躲到窗帘后面,你以为我没看到?”
  
  “我在看……看月亮!”
  
  “今天是农历二十八,月亮基本上没有,你看什么月亮?”
  
  “……你看得到农历?”邱莹莹瞪大了眼睛。
  
  “手机上查的。”赵小棠面不改色地把手机亮出来,屏幕上确实显示着农历日期,“而且我刚才在窗户边站了五分钟,亲眼看到你跑进来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看到李浚荣还站在那里,然后像被烫了一样躲到窗帘后面。你还要不要我把细节再描述一遍?”
  
  邱莹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抵赖。
  
  “好吧,”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脸埋在手心里,“我承认。我刚才在看李浚荣。又怎么样?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我看一眼算什么?”
  
  “不算什么,”赵小棠咬了一口薯片,嘎嘣脆,“就是说明你心里有鬼。”
  
  “我没有鬼!”
  
  “那你为什么看一眼就躲?”
  
  “我……我那是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躲窗帘后面?你以为你是猫吗?看到什么东西就钻窗帘?”
  
  “赵小棠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盼你好啊,”赵小棠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觉得李浚荣挺好的。长得好看,成绩好,还喜欢你。你还想怎样?”
  
  “他没有喜欢我!”
  
  “他没有喜欢你他看你三年的演出?他没有喜欢你他记住你的课表?他没有喜欢你他每天四点半准时出现在琴房楼下?邱莹莹,你是不是对‘喜欢’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邱莹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仍然无法反驳。
  
  是啊。如果这些都不算喜欢,那什么算喜欢?
  
  但她不敢信。不是因为李浚荣做得不够多——恰恰相反,他做得太多了,多到让她觉得不真实。她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她,天上不会掉馅饼,好事不会无缘无故地砸在她头上。她是一个普通的女生,长得还行但不是惊艳那种,钢琴弹得还行但不是天才那种,性格还行但不是让人过目不忘那种。她有什么值得李浚荣喜欢?他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为什么会看上她?
  
  “你在想什么?”林舒窈从上铺探出头来。
  
  “她在想‘为什么李浚荣喜欢我’。”赵小棠替她回答了。
  
  “我没有!”邱莹莹的脸又红了。
  
  “你不用想那么多。”林舒窈说,声音轻轻的,“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你就是你,你喜欢你的琴,他喜欢弹琴的你。这不是很合理吗?”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林舒窈那张被台灯照亮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有人在她最自我怀疑的时候,告诉她——“你就是你,这就够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那十根被琴键磨出了薄茧的手指,长短不一,关节处微微凸起,算不上好看。但李浚荣说它们好看。
  
  他也许是客套,也许是真心。但她决定相信他是真心。
  
  因为一个看了你三年的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周四。
  
  四点半,琴房楼下。
  
  李浚荣准时出现。今天他换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还是白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他站在昨天那个位置——靠着柱子,拿着一本书,低着头在看。阳光从同一个方向照过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同样的光影。
  
  邱莹莹从琴房大楼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笑。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笑的,但当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嘴角就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往上提。
  
  她赶紧把笑收回去,换上一副“我很淡定”的表情。
  
  “来了。”他抬起头。
  
  “嗯。”她点了点头,“今天去哪?”
  
  “图书馆。”
  
  “又是图书馆?”
  
  “你不想去?”
  
  “不是……我就是问问。”
  
  “那走吧。”
  
  两个人又去了图书馆,又在四楼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又各自看了一两个小时的书。六点半准时去吃饭,吃完饭他送她回宿舍,在她楼下站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一切和昨天一模一样。
  
  邱莹莹躺在床上的时候,把这两天的经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她和李浚荣——那个法学院的天之骄子、全校女生的男神——已经在“约会”了?不,不是约会,是“还债”。“还债”的第二天,他们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模式:琴房楼下接人、图书馆自习、食堂吃饭、送回宿舍。
  
  像一对老夫老妻。
  
  这个念头让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闷闷地发出一声哀嚎。
  
  “又怎么了?”赵小棠在上铺问。
  
  “没什么。”邱莹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
  
  “你这两天天天跟他在一起,感觉怎么样?”
  
  “……就那样。”
  
  “那样是哪样?”
  
  邱莹莹把枕头翻了个面,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吊扇还是那盏吊扇,叶子还是那片微微下沉的叶子,哒哒哒地响着,像一台老旧的节拍器。
  
  “他说的话很少,”她说,声音轻轻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不怎么说话。但奇怪的是,我不觉得尴尬。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两个人就坐在那里各干各的,但感觉……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
  
  “就是……很安静。”邱莹莹想了想,努力把自己的感受转化成语言,“不是那种‘没话找话’的安静,也不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安静。就是……好像不说话也挺好的。好像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无聊或者尴尬。好像……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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