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恶有恶报
第十章:恶有恶报 (第1/2页)<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战彪依旧每日早出晚归打猎,秀儿守着念安,喂奶、哄睡、缝补衣物,张母打理洞内杂事,晒草药、磨粗粮,七岁的亲四则跟着张杰跑跑颠颠,偶尔上山捡柴,更多时候却是偷偷摸摸,要么摘了山民种的野果,要么欺负山里的小兽,性子顽劣不堪,骨子里藏着一股子龌龊劲儿,平日里没少做出格的事,占彪多是规劝,从未苛待,只盼着他能慢慢学好。
这日午后,秋阳和煦,透过洞口的枝叶,把暖光洒进山洞,连阴冷的石壁都透着暖意。襁褓里的闺五吃饱了奶水,小脑袋靠在秀儿怀里,睡得香甜,小鼻子轻轻翕动,模样乖巧极了。张母坐在火堆旁,戴着铜顶针,一针一线缝补占彪磨破的粗布褂子,针脚细密,满是慈母心意。占彪刚从山里回来,肩上扛着一只野兔、半串山雀,身上沾着草屑,却脚步轻快,脸上挂着难得的轻松。
他刚把猎物放下,就听见山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杰气喘吁吁地冲进山洞,额头上满是汗珠,脸涨得通红,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哥!娘!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占彪心头一紧,上前扶住身形踉跄的张杰,沉声问道:“慌什么?慢慢说,可是山下出了什么事?”张母也停下针线,抬眼望去,秀儿抱着念安,也微微直起身,眼里带着几分担忧。
张杰扶着洞壁,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阵,才一把抓住占彪的胳膊,声音激动得发抖:“哥,乡勇!乡勇和他手下那帮乡勇,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被另一伙过路的土匪给端了老窝!”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得山洞里一片寂静。占彪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温和的眼神猛地凝固,瞳孔微微收缩,攥着张杰胳膊的手不自觉用力,指节泛白,声音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说什么?杰子,你再说一遍!乡勇死了?他手下那些欺压百姓的乡勇,全都死了?”
这么多年,日日夜夜,他梦里全是向勇带着乡勇血洗村庄的场景,族人倒在血泊里,哭喊,熊熊燃烧的房屋,那份血海深仇,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忍辱负重,躲在深山,不敢有半分冲动,只为护住身边的家人。如今突然听到仇人覆灭的消息,他竟一时不敢相信,只觉得是幻听。
张母颤巍巍地站起身,手里的针线掉在干草上都浑然不觉,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哆嗦着问:“杰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是真的吗?那帮作恶多端的东西,真的遭报应了?”
“千真万确!娘,我绝不骗人!”张杰连忙摆手,语气笃定无比,“我下山去李家庄换盐,全村人都在传,说是三天前夜里,有股土匪路过乡勇盘踞的乡干所,见他们平日里抢了大把的粮食、银子、布匹,眼红得很,半夜摸进去,没半个时辰就把他们的窝点给掀了!乡勇带头反抗,被土匪头子一刀砍了脑袋,手下那些乡勇,平日里只会欺负老百姓,真遇上硬茬子,跑得跑、降得降,降了的也被土匪全杀了,一个没留!”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不光人全没了,乡勇他们这么多年烧杀抢掠、从乡亲们手里抢来的东西,粮食、钱财、布料、牲口,全被土匪掳走了,连个破碗都没剩下,最后还一把火烧了乡干所,彻底成了一片白地!以后啊,山下再也没有向勇这帮乡勇欺压百姓了,乡亲们都在暗地里拍手叫好呢!”
占彪站在原地,听完这番话,眼眶猛地一热,两行热泪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他抬头望向洞口外的蓝天,长长舒了一口气,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恨意、憋屈、痛苦,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畅快与释然。他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喃喃自语:“乡亲们,你们听见了吗?乡勇死了,那帮乡勇全死了,老天有眼,真的老天有眼啊……他们做尽恶事,欺压百姓,终究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自食恶果了,你们在天有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张母看着儿子落泪,也抹着眼泪走上前,轻轻拍着占彪的后背,温声劝慰:“好了,占彪,别哭了,这是大喜事,是咱们全家盼了多少年的喜事。仇人遭了报应,大仇得报,往后咱们一家人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躲躲藏藏,平平安安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秀儿抱着闰五,走到占彪身边,眼里含着泪,嘴角却带着笑,柔声说:“占彪哥,娘说得对,这是喜事。这么多年,你受了太多苦,如今终于了了心愿,咱们往后好好过日子,把闰五养大,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占彪擦去眼泪,看着眼前的家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凌厉,没有隐忍,只有释然与温柔。他重重点头,声音洪亮:“对!是大喜事!今天咱们全家好好庆祝,庆贺恶有恶报,庆贺大仇得报!”
说罢,他快步走到山洞最里面的木柜前,从柜底搬出一个封着黄泥的粗陶酒坛,这是他去年冬天用猎物换的米酒,一直舍不得喝,就等着报仇雪恨的这一天。他又吩咐张杰:“杰子,把野兔剥了皮烤上,山鸡炖成汤,把咱们存的野枣、核桃都拿出来,今天咱们开怀庆祝!”
张杰乐呵呵地应着,立马动手收拾猎物,火堆很快烧得旺了起来,烤肉的香气、鸡汤的鲜香渐渐弥漫在山洞里,驱散了往日的清苦,满是温馨热闹的气息。张母也擦了眼泪,帮忙摆上粗瓷碗,秀儿把念安轻轻放在铺着软草的小摇篮里,守在一旁,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不多时,烤野兔外皮焦脆、肉质鲜嫩,炖鸡汤香气浓郁、汤色奶白,满满当当摆了一地。占彪拍开酒坛上的黄泥,醇厚的酒香瞬间飘满山洞,他给张母、秀儿各倒了小半碗米酒,给自己和张杰倒满,又特意给一旁的秦四倒了一丁点,怕他年纪小喝多了伤身。
占彪端起酒碗,看着围坐在火堆旁的家人,声音满是感慨:“娘,秀儿,杰子,亲四,今天是咱们家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日子。那帮乡勇,血洗我的村庄,害了咱们全家,欺压方圆百里的乡亲,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如今终于落得个身死财空的下场,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从来不会放过恶人。这碗酒,第一敬逝去的乡亲,愿他们安息;第二敬咱们一家人,这么多年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第三敬老天有眼,善恶分明,往后咱们清清白白做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说完,占彪仰头将碗里的米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暖透了五脏六腑,十几年的郁结一扫而空,浑身都觉得轻快无比。张母和秀儿也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满是欣慰。张杰性子豪爽,一口喝干,大声笑道:“哥说得对!恶有恶报,那帮乡勇早就该有这个下场,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怕了!”
一家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喷香的野味,喝着米酒,说说笑笑,温情满满。占彪时不时给秀儿夹一块嫩鸡肉,给张母盛一碗热鸡汤,细心叮嘱秀儿少喝酒,叮嘱母亲多吃点,眼里满是对家人的疼爱。秀儿也温柔地给占彪擦去嘴角的油渍,张母看着一双儿女和睦孝顺,小孙儿乖巧熟睡,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唯有七岁的亲四,缩在角落的干草堆旁,手里拿着占彪给的一小块烤肉,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酒坛,眼神里满是贪婪。他平日里就顽劣不堪,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性子龌龊,常常做出偷拿东西、欺负弱小的出格事,占彪一家规劝多次,他总是左耳进右耳出。此刻见大家都沉浸在喜悦里,没人留意他,便悄悄挪动身子,趁占彪和张杰说话、张母秀儿照看念安的间隙,蹑手蹑脚地爬到酒坛旁,一把抱起酒坛,往自己的粗瓷碗里倒了满满一碗米酒,端着碗又缩回到角落,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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