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恶有恶报
第十章:恶有恶报 (第2/2页)米酒虽不烈,可七岁的孩子喝这么多,没一会儿就醉了。亲四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神变得迷离浑浊,手里的酒碗摇摇晃晃,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好喝……酒真好喝……乡勇他们抢东西多好,有吃有喝,多快活……杀人才好呢,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以后也要抢,也要快活……”
他越说越离谱,话语里满是粗俗的念头,说着说着,还嘿嘿地怪笑起来,嘴角流着酒液,脸上露出一种与七岁年纪极不相符的、龌龊又怪异的表情,眼神阴恻恻的,嘴角咧着,看起来格外刺眼,全然没有孩童该有的纯真。
热闹的山洞里,亲四的胡言乱语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占彪转头看去,见亲四醉醺醺地缩在角落,举止失态,满口混账话,脸上还挂着那副龌龊怪异的神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又气又急,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他放下酒碗,快步走到亲四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碗,放在一旁,声音严肃却带着几分克制:“亲四!你在干什么!谁让你偷喝这么多酒的?小小年纪,不学好,满嘴胡言乱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秦四被夺了酒,心里不满,醉醺醺地抬起头,眯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占彪,口齿不清地顶嘴:“我……我就喝!关你什么事……乡勇他们快活一辈子,死了也值……我也要快活,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说着,还想伸手去抢酒坛,身子一歪,差点摔在干草堆里。
秀儿连忙上前,想要扶亲四,温声劝道:“四儿,别闹了,你喝醉了,快醒醒,喝酒伤身体,小孩子不能喝这么多酒。”
张母也叹了口气,颤巍巍地走过来,看着亲四,满脸心疼又无奈:“小四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偷偷喝酒就算了,还说这些混账话,你占彪哥是为了你好,可不能学坏啊。”
张杰也放下酒碗,皱着眉说:“亲四,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乡勇那帮人是恶人,他们是作恶多端才死的,你可不能学他们!”
可亲四此刻已经彻底醉了,根本听不进劝,一把甩开秀儿的手,摇晃着身子,嘴里依旧嘟囔着龌龊的话,脸上那副怪异的神情越发明显,眼神浑浊,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看着让人心里发紧。
占彪看着他这般模样,压下心里的火气,蹲下身,平视着亲四,语气沉重又语重心长,一字一句地说道:“四儿,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现在醉没醉,这些话你都要记在心里!你刚才说乡勇他们快活,可你看看他们的下场!他们这辈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抢百姓的粮食,夺百姓的钱财,害人性命,毁人家庭,做尽了不义之事,结果呢?被别的土匪杀光,抢来的东西全被夺走,连个全尸都没落下,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就是作恶的报应!”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温情的期许:“你今年才七岁,年纪还小,路还长,就算以前做过些出格的事,只要肯改,肯学好,依旧是好孩子。咱们人穷,志不能短,日子清苦,心不能坏。我和你大娘、秀儿嫂子收留你,不是让你学坏的,是盼着你学好,走正道,堂堂正正做人,以后长大了,靠自己的本事过日子,而不是学那些恶人,做伤天害理的事。你想想,要是你学向勇他们作恶,早晚也会和他们一样,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秀儿站在一旁,温柔地接过话,轻声细语地劝说:“四,你爹说得对,咱们一家人在深山里相依为命,虽然日子苦,但是心里踏实。你看那些作恶的人,就算一时快活,终究不会长久,老天都看着呢,善恶终有报。你年纪小,不懂事,以后别再做那些偷鸡摸狗、出格的事了,跟着你占彪哥学打猎,跟着杰子哥学干活,踏踏实实的,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张母拉过亲四的小手,轻轻拍着,满眼慈爱地劝道:“小四啊,咱们再苦,也不能坏了良心,不能做恶事。你爹心善,就是想让你学好。你看看乡勇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作恶的人,没有好结果。你要听话,以后改了那些坏毛病,做个好孩子,大家都疼你。”
张杰也挠挠头,憨厚地劝道:“四儿,我知道你有时候调皮,但是你别学坏,叔以后带你上山捡柴、打猎,教你干活,咱们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比什么都强。那些歪门邪道的事,千万不能碰,不然害了自己,也对不起占彪哥一家对你的好。”
占彪看着亲四,继续温声教导,语气里满是温情,没有半分苛责:“四儿,我知道你心里或许觉得,做恶人能占便宜,能快活,可那都是一时的。真正的好日子,是一家人平平安安,是自己活得堂堂正正,是不亏心、不害理。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存善心,行善事,走正道,别起歪心思,别做龌龊事、出格事。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你要刻在心里,一辈子都不能忘。”
秀儿又柔声补充:“是啊四儿,你看闰五还这么小,咱们一家人守在一起,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你要是学好,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再也不用受苦,好不好?”
一家人围着亲四,你一言我一语,苦口婆心地劝说,语气里全是温情与期盼,没有打骂,没有呵斥,只盼着这个顽劣的孩子能听进心里,改掉坏毛病,走上正道。
亲四靠在干草堆上,醉意朦胧,听着众人的劝说,看着占彪严肃又担忧的眼神,看着张母慈爱的面容,看着秀儿温柔的目光,脑袋微微垂着,似乎听懂了一些,慢慢地点了点头。
可即便如此,他低垂的脸上,依旧时不时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龌龊又怪异的表情,眼神闪烁,嘴角微微咧着,那副神情,与孩童的纯真格格不入,显然是表面应承,心里根本没真正听进去,依旧藏着那些顽劣龌龊的念头,让人看着满心担忧。
占彪看着他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也知道这孩子本性难改,只能日后慢慢教化。他站起身,让张杰打来凉水,给亲四擦了擦脸,又扶着他躺在干草铺的小床上,轻声说:“好好睡一觉,酒醒了好好想想我们说的话,以后不许再偷喝酒,不许再做坏事。”
亲四含糊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可眉头依旧微微皱着,嘴角还残留着那丝怪异的笑意。
火堆依旧烧得旺,鸡汤的香气还在山洞里弥漫,可刚才的热闹,却因为亲四的失态,多了几分凝重。占彪坐在火堆旁,端着酒碗,看着熟睡的念安,看着年迈的母亲,又看了看醉睡的亲四,心里满是复杂。
大仇得报的喜悦还在心底,可亲四的顽劣,又让他多了几分牵挂。他心里清楚,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教化孩子,就像培育树苗,必须扶正去邪,才能长成栋梁。往后的日子,他不仅要守护家人的安稳,更要好好教导亲四,让他牢记“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拔掉心底的恶根,种下善念,唯有如此,才算是真正守住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团圆与安稳。
秀儿轻轻靠在占彪身边,握住他的手,温声说:“占彪哥,别担心,四儿还小,慢慢教,总会学好的。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没有什么难的。”
占彪转头看着秀儿温柔的笑颜,又看了看满室的温情,重重地点头,将碗里的米酒一饮而尽,眼神坚定。他知道,往后的路还长,教化秦四任重道远,但只要一家人同心,守着善念,行着正道,终究能让这深山山洞里,永远满是温情,再无恶念滋生。
可这生就坏,谁又能把他改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