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白裙黑丝
第98章 白裙黑丝 (第2/2页)刘一菲躺在周牧尘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头发散在他身上,黑如墨,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画得很慢,很轻,像在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她的腿缠着他的腿,黑色的丝袜已经被他脱掉了,扔在床尾,皱成一团。白色的裙子也皱巴巴的,搭在椅背上,裙摆垂下来,像一朵开败的花。
她的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肿着,那是被他吻肿的。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像一只吃饱了的猫,慵懒地窝在他怀里,哪里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做。
周牧尘搂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又软又滑,从指缝间滑过,像流水,像丝绸。他低头看着她,看着这个窝在他怀里的小女人,心里忽然疼了一下。
“茜茜。”他开口。
“嗯?”她没有抬头,声音带着一丝嘶哑。
“你真的不用这样。”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那双眼睛里没有羞涩,没有不安,只有一种笃定的、从容的、把自己交出去的坦然。
“哪样?”她问。
“穿黑丝。”他的声音很轻,“你不喜欢穿这个,我知道。”
刘一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她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因为你从来没穿过。”他说,“我认识你这么久,翻遍了网上你所有的照片,没见过你穿黑丝。你不是那种人。”
她沉默了。
他说的对,她确实不是那种人。她不喜欢被物化,不喜欢被当成花瓶,不喜欢那些把她当成交配对象的男人。她穿衣服从来不是为了取悦别人,是为了取悦自己。
但今天,她穿了。不是为了取悦自己,是为了取悦他。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可是我想让你开心。”
“每天能看见你,我就很开心了。”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她的眼眶红了。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传出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那是她听过的最安心的声音,比任何摇篮曲都让人想睡。
“周牧尘。”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以后能不能多花一点时间陪陪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蚊子叫,“我知道你工作很忙,哪怕每天抽出十分钟,甚至是五分钟,陪我说说话。你不要不理我,那样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觉得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真的很担心,很担心。”
刘一菲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把这一个月所有的担忧与不甘,都哭了出来。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他胸口,洇湿了他的皮肤,温热的,带着一点点咸涩的味道。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但她的身体在发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鸟。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在剧组里被人骂,她不哭。拍戏受伤,她不哭。被人在网上造谣,她也不哭。
但在周牧尘怀里,她哭了。
因为她不用再坚强了。在他面前,她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做一个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周牧尘的眼睛也红了。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以后不会了。”
他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没有说“我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这么拼命工作还不是为了你”。他只是道歉。
因为他知道,她不需要解释,她只需要他。
她不是不支持他的工作,不是不理解他的辛苦,她只是需要他每天花几分钟陪陪她。几分钟就够了。几分钟就能让她安心,就能让她觉得他在乎她,就能让她不再胡思乱想。
她哭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熄灭,久到她的眼泪都流干了。
她哭累了,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亮晶晶的,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
“周牧尘。”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嗯?”
“你以后每天都要抱抱我。”
“好。”
“每天都要亲亲我。”
“好。”
“每天都要跟我说晚安。”
“好。”
“不许骗人。”
“不骗人。”
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嘴角翘得老高。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前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那说好了。”
“说好了。”
窗外,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线上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北京的清晨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鸟叫从远处传来。元宝从门口探进头来,看见两人抱在一起,叹了口气,缩回去了。
她在他怀里睡着了。
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眉心舒展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在做一个很好的梦。梦里有他,有她,有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清晨和黄昏。
周牧尘低头看着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他轻声说。
她没醒,但嘴角弯了一下,像在梦里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