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不玩这个!(5k)
第93章 他不玩这个!(5k) (第1/2页)夜深了,普林斯顿的建筑们隐没在了黑暗中,一号报告厅内的灯依然亮着。
现在时针已经指向了数字1。
但大厅里几乎没有任何人离去。
在这里流传着一句话:「深夜最好的伴侣不是你的男女朋友,而是咖啡。」
此时,报告厅外面的几台美式咖啡机正在全负荷运转,不断有人做好咖啡後,送入报告厅。
报告厅里,大家端着咖啡,有的在小声讨论,有的乾脆盯着黑板上那些推导。
对於这些把人生献给符号与逻辑的数学人来说,日常的研究工作大多枯燥乏味,时不时还得体验一把挫败感。
有些数学人终其一生,可能都在做一些微小的修补工作。
他们不曾经历过牛顿时代闪耀的辉煌,不曾亲眼见过爱因斯坦写出引力场方程的盛况,甚至连当年安德鲁·怀尔斯在普林斯顿宣布证明费马大定理的那个历史性下午,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也不在现场。
但今天,此时此刻,他们正站在数论史上一个重要的节点!
没有任何一个数学人愿意在这一刻闭上眼睛。
因为一旦睡去,他们可能会错过整个人类数学史上的奇蹟时刻!
那些曾让他们抓狂,失眠,甚至一度杯疑人生的难题,等他们睁并眼时,就已经变成了白纸黑字的既定定理。
这种错过,对任何一个视数学为毕生信仰的人来说,都是终生无法弥补的遗憾。
在人群的中後排,穆图已经看不懂黑板上的东西了,他好奇问旁边的人:「哎,你说他们俩在黑板上把所有细节都推导得这麽详细,会不会有人起歪心思?比如,偷偷用手机拍下来,然後连夜跑回办公室整理成论文,抢在他们前面投给期刊?」
他旁边的人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才示意穆图往前看:「你看看前排坐着的都是些什麽人。」
「看到第二排左边那个银色短发的教授了吗?那是彼得·萨纳克,普林斯顿高研院的人,他旁边那个是《数学年刊》的主编之一,他後面的那个是《数学新进展》的资深编辑。」
「现场还有其他专家和教授,如果有人胆子肥敢抢先发表,我敢保证,他的论文连初审都过不去,就会被编辑直接扔进垃圾桶。」
旁边一个听到了他们对话的研究生也凑过来,调侃道:「怎麽了,穆图?听你这语气,难道是你小子突然有了什麽想法,打算去抢个头条?」
穆图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连连摆手:「怎麽可能!我对漆老师很尊敬的,我这不是担心那些寒国学者嘛,你们也知道,他们总是喜欢把华国的东西说成是他们发明的,万一他们看了网上的传闻,连夜写出一篇论文宣称他们才是第一个突破的人,那漆老师他们岂不是太亏了?」
周围几个学生听到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如果他们真做了,那我还挺佩服他们的勇气!」
「寒国人还是聪明,不会偷学术上的东西。」
「不一定,看见好的东西他们就想拿走了,只不过数学上的东西,他们拿走也看不懂啊!」
原本有些紧绷的学术氛围,因这些调侃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大家很快便重新收起了笑,目光再次聚到了黑板前那两个忙碌的身影上。
前排几位资深教授,一直都很严肃的板着脸。
一位身上还沾着咖啡污迹的教授叹了一口气,他看着黑板,神色复杂地对身边的同僚说道:「说实话,我既兴奋,又有些害怕,看着这一幕,我总是不自觉地想到2003年。」
「是啊,那一次是真的空欢喜。」另一位教授叹息道。
「2003年,戈德斯通和伊尔迪里姆在美国数学研究所做了一场重要报告,当时他们宣称,在不依赖任何未证明猜想的前提下,证明了存在无穷多个间距不超过16的素数对。」
「那个时候,整个数学界都疯了,各大主流媒体争相报导,所有人都以为李生素数猜想在他们手里彻底终结了。」
老教授的双眼微微眯起,仿佛回到了那一年:「可是,仅仅几天後,数论界的两位大牛安德鲁和桑德拉拉扬在仔细检查他们的手稿时,发现了一个逻辑漏洞。」
「误差项的估计在某种极限情况下直接失效了,整个证明就是错的,那一次的打击对戈德斯通和伊尔迪里姆是重大的,他们直接陷入了职业生涯的谷底,很长一段时间都擡不起头来。」
「直到2005年,他们与平茨合作,才勉强修复了部分工作,但那个有界间隔的梦,终究是碎了。」
说到这里,老教授忧虑地看向讲台上的两人:「数学猜想要麽是百分之百的严丝合缝,要麽就是一文不值的废纸,如果今天漆昊和这位张老师在推导中,出现了一个类似的漏洞,那麽等待他们的,将是和当年戈德斯通一样的命运。」
「他们会在未来的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里,成为这个领域茶余饭後的笑柄。」
「我绝不会去嘲笑任何一个敢於挑战这种难题的人。」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说话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教授,他缓缓说道:「我们这个时代,研究数学的人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多。」
「可你们看看,现在还有多少人愿意去挑战这些高悬在人类头上的猜想?」
「在如今的学术圈子里,每个人都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压力,助理教授为了拿到终身教职,必须在规定的几年内发表足够数量的论文,研究人员为了申请经费,应付年度考核,只能选择那些稳妥短平快的课题。」
「去碰数学猜想,一旦失败,可能就会面临好几年没有产出的情况,这在现在意味着人生最重要的几年白费功夫,对於普通学者来说,连去碰这些猜想的勇气都没有!」
一旁的教授点点头说:「我也认同。」
「话说这位张老师,据我所知,只是新罕布夏大学的一个讲师,他的薪水微薄,没有自己的研究课题组,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为了生计,他还要去赛百味快餐店帮朋友记帐,这种情况还要研究数学不容易啊。」
旁边一位教授突然开口,「我记得,张老师当年是在普渡大学读的博士?」
另一位了解内情的数学家叹道:「没错,说起来,施晚熊当年也在普渡大学待过一段时间,现在查无音讯了吧?」大家对视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惋惜之色。
数学是一条铺满鲜花也布满泥沼的道路,有多少天才在这条路上绽放,就有十倍百倍的天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黯然退场。
忽然,一个教授小声问道:「那漆昊呢?他不会也是普渡大学出来的吧?」
「那倒不是。」一位华裔学者有些自豪地笑了笑,解释道,「漆昊是在华国国内读的大学,他是个纯粹由华国本土培养出来的年轻天才。」
「不得不说,你们华国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一同看向了漆昊。
讲台上,时间的流逝仿佛已经失去了意义。
在漆昊和张老师的感官里,台下那数百名神色各异的观众都已经消失了。
他们的世界,此刻只剩下面前巨大的黑板,以及黑板上那些数学符号。
「不对漆老师,你看这里!当我们对E(N;q)进行平方展开,并使用柯西施瓦茨不等式进行均值估计时,我们会遇到一个非齐次的克洛斯特曼和的叠加项:
S(a,b;q)=>—{moda,(q)=1]e((ab\\bar[])/g)\"
「在经典的BFI均值定理框架下,模数q通常是拥有多个素因子的合数,在对模数进行素幂分解时,这类非齐次克洛斯特曼和会因中国剩余定理的复合而产生复杂的交叉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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