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有别于曾经活生生的人,不存在本该是谁的
第482章 有别于曾经活生生的人,不存在本该是谁的 (第2/2页)“跟我有关?”
江不苟转头看着江安安,片刻,放下酒杯,把牛奶给她:
“喝完去睡觉。”
江安安没接牛奶,澄澈剔透的眸子望着他,肯定道:
“明白了,是关于我的事。”
江不苟移开眼。
突然,江安安松开他,到他面前。
俯身,摸上他侧脸,亲了下,笑的格外温柔:
“江不苟,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怕给我说了,我弄死你?”
江不苟眼底抑制不住地亮了下,脸却一派正经:
“不会。”
江安安笑的越发天真温柔了:
“我真的会哦。”
“移情,我不会。”江不苟望着她。
江安安:“……你担心我会?”
莫名想起他父亲今晚也说起类似的模棱两可的话。
她不知道何意,蹙了下眉。
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仰头,便灌了下去。
“安安!”江不苟抓住她的手。
江安安另一只手拿起酒瓶倒了两满杯,塞给江不苟一杯:
“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当我是什么,菟丝草,还是温室里经不起风吹雨淋的花?”
“别喝了。”江不苟拿走她酒杯。
“那你喝。”江安安看着他。
他喝一杯,江安安倒一杯。
半瓶下去,江安安问:
“想说了吗?”
江不苟偏冷色调的脸上浮起红,眼里却看起来格外清醒。
他起身:
“安安,听话,我会处理好。”
顽固成这样,江安安的耐心终于告罄。
“现在就处理,”土匪似的一下将人扑倒在床上,
“江不苟,我告诉你,这世上除了我父母,就只有你让我可以无所畏惧地把所有好的、坏的摊开给你。”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你别把我想的那么没良心,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如果我伤害了你呢?”江不苟声音绷得厉害,定定望着她,
“如果曾经,你选了别人。”
“这一次,我执意干预,才让你选了我呢?”
江安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她爸之前给她说的那些话里,好像也有这个意思。
江安安沉默地从他身上下来,跪坐在一侧。
江不苟见状,酒气一点点氤氲上他的眸,他的脸上的颜色却褪的干净。
屋子里死寂许久。
他撑住床起身,走出卧室。
笔挺的身形在门外立了好一会儿。
往楼下走。
他没有失望。
只是有种“本该如此”的尘埃落定。
……
几分钟后。
江不苟拿了解酒药和一杯蜂蜜水出现在楼上。
安安刚喝了一杯烈酒,他怕她半夜头疼。
一进门,江安安脸上都是没想明白事儿的思索。
她一手酒瓶,一手酒杯,似无意识地在把那瓶后劲儿烈的酒当饮料一样,边喝边倒。
酒瓶都快见底了。
江不苟一瞬所有情绪都退后了。
一步过去,按住她的手。
但江安安喝都喝了,唠叨再多只会让她更不适。
他将药喂给她,道:
“解酒的,先吃了。”
江安安吞下,反抓住他的手:
“哥,我想了一下你和我爸说的……”
江不苟第一次打断她的话,把玻璃杯贴到她唇瓣上:
“蜂蜜水。”
江安安就着他的手喝完。
江不苟俯身抱她: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你先等一下,”江安安手软绵绵地抵住他胸膛,
“我刚才仔细想了下,还是想象不出你说的曾经。”
“如果真有,她和现在的我经历、思想一模一样吗?”
“你知道的,人的环境不同、经历不同,形成的思想、面对选择时的决定也会不同。”
“我只知道,当下这个我,才是我能真切感受到的我。”
“再说,你说的那个男人,二十几年了,他没怎么出现在我生命里,说明他也不记得,或未必想再次跟我走下去吧?”
“你看,现在的我们都是有别于曾经的活生生的人,有基于当下的意识、想法,不存在谁本该是谁的一说。”
“若一定要有个归属,那我们首先是各自的。”
江安安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让自己稍微清明点,捧住江不苟在她眼前转不停的脸:
“我不知道我说清楚了没。”
“但我想说的是,江不苟,你不是退而求其次。”
“我以前慎重考虑过很多次,担心我们在一起后,要是走不到最后,我会连你这个哥哥也失去。”
她连骨头似乎都被酒精灌醉软化了,整个人看起来又娇又软,黏黏地抱住江不苟脖子,蹭着他的脸,
“江不苟,你知道吗,你和我爸一样好,无底线的对我好,让我觉得,只要有你们,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你是可以把命都给我的那种好。”
“我可以没有结婚对象,但不能没有你。”
“就算我爸再给我生一个哥哥,都不一定有你这么好。”
她都开始说胡话了。
江不苟怔的厉害。
许久,紧紧将她抱紧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脊背。
“嗯。”他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