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婚纱
第284章 婚纱 (第2/2页)“呀,你别压到纱……”夏晚星轻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隔着轻薄的蕾丝与冰冷的碎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剧烈跳动、几乎要破膛而出的狂暴心跳。
江砚微微低下头,额头抵着她覆着薄纱的发顶,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修长的脖颈处。
他的声线紧绷到了极点,沙哑得不像话:“好看。”
他停顿了一下,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一字一顿地从胸腔深处挤出几个字:“好看得……我想现在就把你扛回家,把门焊死,谁也不给看。”
夏晚星的脸蛋轰地一声烧成了晚霞,伸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眼底却瞬间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意,笑骂道:“流氓……旁边还有人呢!”
江砚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松开了手,但右手依然死死扣着她的手指,十指紧扣,宣示着毫无保留的主权。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台下正两眼放光的皮埃尔。
江砚脸上的散漫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顶级投行高管都要战栗的暴发户气场。
他指了指夏晚星身上的这袭【星河坠落】,用带着微颤、却掷地有声的英文沉声开口:“Thisone.”(就这件。)
接着,他又抬手指了指衣架上另外三件作为备选的重工刺绣礼服,语气霸道得毫无商量余地:
“Andthosethree.Buyitall.”(还有那三件,全买了。)
皮埃尔愣了一下,下意识提醒:“江先生,另外三件也是顶奢系列,如果全部买断的话,总价可能会超过两千万……”
“听不懂人话吗?”
江砚眉心一拧,直接从黑卫衣口袋里摸出了那张象征着最高透支权限的烫金黑卡,甩手扔在皮埃尔面前的茶几上,清脆作响:
“我说了,全包了。现在,立刻,刷卡。”
台下的林鹿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张大着嘴巴,呆滞地看着台上那个连眉头都没眨一下就刷了两千多万的男人。
刚才还在为了八百万嘟囔“抢银行”的加钱居士,在美色面前,甚至连五秒钟的原则都没守住,直接被彻底策反,当场叛变。
“啧啧啧。”林鹿抹了把脸,痛心疾首地感叹,“爱情这玩意儿,真是连活阎王都能给整降智了。”
“林小姐,您的伴娘服也已经熨烫好了,请问现在试穿吗?”旁边的小助理微笑着提醒。
“穿!当然穿!”林鹿立刻拍拍手站起来,满脸兴奋,“我倒要看看,两千万的婚纱旁边,配个什么样的伴娘才能压得住场子。”
林鹿转身钻进了右侧较小的独立更衣室。
台上,夏晚星正被两名助理围着小心翼翼地整理巨大的星轨拖尾。江砚就站在一步之外,双手插兜,那双黑眸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她身上,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
“别看了,再看我脸上都要被你盯出个洞来了。”夏晚星有些羞赧地侧过头,嘴唇微翘。
“我花两千万买的,多看两眼回回本怎么了?”江砚挑眉,理直气壮地回怼。
夏晚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右侧更衣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当当当当!”
林鹿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从里面迈步走了出来:“怎么样?本首席大伴娘的排面……”
话音戛然而止。
夏晚星和江砚同时顺着声音看过去,连江砚都微微愣了一下。
平日里总是穿着松垮大卫衣、顶着黑眼圈、毫无半点女人味的林鹿,此刻换上了一袭极其修身的酒红色鱼尾长裙。
极其大胆的挂脖露背设计,将她平日里隐藏得极好的傲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型、不盈一握的腰肢,配上一条从大腿根部侧开叉的裙摆,露出一条笔直匀称的长腿。
整个人从一个搞笑女,瞬间暴击成了颠倒众生的港风尤物。
林鹿正打算甩个头发摆个风情万种的姿势,身后试纱间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了。
“江哥!星姐!我把楼下刚送到的两箱高山矿泉水给扛上来了,你们……”
陈燃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灰色紧身运动背心,双臂青筋暴起,怀里稳稳抱着两箱沉重的矿泉水,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然而,他的脚步在越过玄关屏风的刹那,硬生生地刹住了。
鞋底与木地板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尖鸣。
陈燃整个人像被一道九天玄雷当头劈中,僵成了一座风化千年的雕塑。
他的视线,不偏不倚,正正好好撞上了正前方刚刚转过身、侧开叉裙摆大开、大片雪白后背暴露在空气里的林鹿。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陈燃那双原本还透着“清澈愚蠢”的大眼睛,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视线不受控制地从林鹿精致的锁骨、起伏惊人的领口,一路下移到那条晃得人眼晕的白皙长腿上。
他的大脑由于短时间内涌入过量的高清画面,CPU当场烧成了一缕青烟。
两秒钟。
整整两秒钟的死寂。
“滴答。”
一声极其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的液体滴落声响了起来。
林鹿原本还带着得意的表情一僵,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那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腱子肉、平日里在健身房卧推一百公斤连眼睛都不眨的肌肉猛男陈燃,此刻鼻翼微动。
两管殷红、温热、鲜艳夺目的鼻血,如同开闸放水一般,极其不争气地从他的两个鼻孔里缓缓滑落,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滴滴答答地砸在了怀里塑料箱的外壳上。
陈燃甚至连手里的两箱水都忘了放下。
他只是呆滞地张大嘴巴,感觉浑身的血液像是被高压水枪直接打上了天灵盖,两眼发直,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破音哀嚎:
“卧槽……卧槽啊!这……这这这顶层的地暖怎么开这么大?这天气……太特么干燥了!!!”
说完,陈燃猛地一仰脖子,试图用物理重力把鼻血憋回去,结果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连人带水轰然撞在了旁边的软包墙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还沉浸在唯美感动里的夏晚星,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当场笑瘫在江砚怀里,连头上的云雾素纱都笑得一颤一颤。
林鹿的脸从脖子根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猴屁股。
她一把扯过旁边的西装外套死死挡在胸前,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尖叫着朝着陈燃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陈燃!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浆吗?!你往哪看呢!你给我把头转过去!转过去啊啊啊啊!”
“我没看!我真没看!我是在看地板的纹路!”陈燃捂着鼻子满屋子乱窜,鲜血顺着指缝狂飙,“纸!快给我纸!贫血了要死人了!”
整个试纱间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滚粥。
皮埃尔和几个法国助理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鼓掌一边狂用手机抓拍这兵荒马乱又鲜活无比的一幕。
江砚单手揽着怀里笑得直不起腰的夏晚星,低头看着她眼角笑出的泪花,嘴角勾起一抹无可奈何却纵容到了极点的笑意。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渍,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笑了一声:
“看见没,大小姐?”
“咱家这草台班子,结个婚,都能把兄弟给整失血过多送进急诊。”
夏晚星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的胸膛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腰间那只坚实大手的温度,在满屋子的嬉笑怒骂与狼狈尖叫声中,无声地弯起了唇角。
窗外阳光正好,照耀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而属于他们的盛大婚礼,终于在这一片充满人间烟火的兵荒马乱里,真正拉开了最璀璨的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