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猎杀财神 > 第二一五章 破界之境

第二一五章 破界之境

第二一五章 破界之境 (第2/2页)

“三界大会是三界初分时定下的一条极古老极隐蔽的天规。这条天规说的是——若三界之中有足够数量的正牌财神代理人联名上书,便可提请召开三界大会,重新审议天界现行的秩序与规则。大会一旦召开,连太白金星都不能阻止——因为这是写在封神榜底页上的原始天规,和‘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同样古老、同样不可违抗。
  
  太白金星之所以能绕过天规肆意妄为,并不是因为天规不存在,而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能集齐足够数量的财神代理人来触发这一机制。在过去的数千年里,每一届财神代理人都是神仙指定的,他们和天界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有谁会站出来质疑天规的正当性?
  
  但你们这一代不同——你猎杀的堕落财神,他们并非在神位上被你击败,而是被你用至诚之心从执念中一一唤醒。他们是真心悔改的。一个真心悔改的财神,比一万个被迫服从的天兵更有力量。
  
  集齐他们的悔改之意,统一他们的念力,便是触发的关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极微的笑意,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召集财神需要极大的神力。
  
  神仙官大的根本不屑于做这等事,他们在这规矩里待得太舒服了,舒舒服服地坐在天规的高台上俯瞰众生,没必要也不需要去质疑脚下的地基是否公正。
  
  官小的呢——官小的却没能力。财神在天界来看,就是一个小小的卒子。财神代理人不过一百五十八年一任,任满便卸,在天界众神眼中不过是一批批流水般的临时工。
  
  但小友你不要忘了——比干对你说过的那句话,恰好是解开这个困局的钥匙。小卒过河能顶车。财神在天界的品级确实不高,但三界大会这条天规赋予财神的权力,却是连天枢院首座都无法撼动的。这便是‘小卒过河能顶车’的真正含义。
  
  比干在数千年前便已洞悉这条路径,但他始终没有找到能够走完这条路的人。现在他将这把钥匙交到了你的手上,剩下的——就看你有没有召集棋子的决心,和将这盘棋下到底的勇气了。”
  
  “菩萨,晚辈该如何召集这些悔改的财神?”
  
  陆悬鱼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几分,但每一个字都因为内心的震撼而格外清晰。
  
  “已有九位。”地藏王说着,将锡杖往青砖地面上轻轻一顿,杖头六环的脆响在殿中缓缓回荡,
  
  “厉渊悔改了吗?没有——他贪婪成性,是你用假神器诱杀的第一个堕落财神。他死有余辜,不在召集之列。钱通悔改了吗?也没有——他索贿成性,你以记录石留证令其伏法。他同样不在此列。
  
  但从阮籍开始——阮籍在洛阳郊外饮尽最后一杯酒,散去财神之力,隐居著书,是自愿悔改的。石崇在你让冤魂当面控诉之后崩溃认罪,甘愿散尽神力,也是自愿悔改的。慧明被你以七日叩门之力请出古寺,回心转意之后甘愿散去神力,是自愿悔改的。项武在点将台上被你召出冤魂质问,长叹一声放下屠刀,也是自愿悔改的。第二届财神孔固在你以权变之道层层推进、以人间苦难之证据击穿其心防之后,主动提出以邺城为实验地,最终亲口认输,自愿散去神力。第九届财神陶潜在你以通界石碎片映照人间疾苦、以陈年菊花酿叩开桃源结界之后,挥泪写下《新桃花源记》,主动散去神力,自愿悔改。
  
  还有三位——第十届财神周礼、第七届财神墨平,以及第六届财神张汤——他们虽尚未被你猎杀,但他们在日记中的记录和你目前掌握的证据已足以证明,他们同样是在旧规矩之下被执念所困、在悔改之门边缘徘徊之人。
  
  九位悔改财神,若能集齐他们的念力,这份力量不是加法,是乘法——每一位悔改者的加入,都会将整个合力的势能提升一个量级。”
  
  陆悬鱼听着一个个名字,每听到一个便在心里默默过一遍那场猎杀的经过。他在心里将这份名单默念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菩萨,第十届财神周礼、第七届墨平、第六届张汤——这三位晚辈尚未猎杀,他们如何能算在悔改之列?”
  
  “你还没去找他们,但他们的执念早已在孔固和陶潜的悔改中产生了裂隙。”
  
  地藏王的声音沉缓而笃定,
  
  “周礼的‘千年不变’之执,被孔固的‘规则当随世而变’直接撼动;墨平的‘屠村均富’之执,被均田令的公平分配实践动摇了根基;张汤的‘律法深渊’之执,被石崇案卷和商人鬼魂的控诉从侧面击穿了逻辑。
  
  你用新商法和均田令在人间的实践,已经在他们各自执念最深处种下了种子。
  
  去收割便是。”
  
  地藏王说完,右手掌心向上缓缓摊开,一道极柔和的金色光芒从他掌心亮起,渐渐凝聚成一枚小小的玉符。符身极薄极透,像是一片凝固的月光。
  
  符面中央刻着一个古朴的“召”字——不是大篆,不是小篆,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接近于甲骨文和上古符文之间的字体。
  
  “召”字的每一笔都像是活的,在符面上缓缓流动、缠绕、重组,每一次重组都会从笔画深处溢出一缕极细极密的金色光丝,光丝在符面边缘无声地流转一圈又重新融入笔画之中。
  
  “此乃召神符,乃三界初分时以通界石碎屑合天道本源之力所铸,专为召集悔改财神而设。你将此符贴于眉心,以通神之境运转文财五阶之力注入符中,符中蕴含的天道本源之力会自动感应三界中每一位悔改财神的所在,以神念邀请其前来。
  
  悔改财神接到邀请之后,若自愿前来,便会自行出现在你的感知范围内。此符并非强制召唤——它只是一道请柬,接不接受全凭自愿。若对方不愿前来,符中念力便会自行消散,不伤彼此分毫。”
  
  陆悬鱼双手接过召神符,符身微凉,和他怀中的通界石碎片温度一模一样。他将符小心收入怀中放好。
  
  “三界大会还有一个前提。”
  
  地藏王的语气骤然变得极其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板上刻字,
  
  “主持人必须是文财六阶·破界。三界大会的原始规则在封神之初便设定了一个安全门槛——只有达到‘破界’之境的财神代理人,才能主持大会。你现在的文财五阶·通神,能够感知三界规则脉络、理解天道运转,但还无法打破旧规则的框架来重建新规。
  
  通神是‘看懂规则’,破界是‘打破规则,并在规则废墟之上重建新规’。两者的区别,就像一个人读了无数法律条文——他知道每一条规则是什么,知道它们如何运作,却还无权否决它们,更无权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编写。
  
  而‘破界’之境,恰恰是将这份否决权与重建权,从一个财神代理人的灵魂深处激发出来,化为你手中真正的力量。只有当你突破了文财六阶·破界,你才能以召集人的身份主持大会,将集齐的悔改念力转化为推翻旧规、制定新规的权威和法力。”
  
  “菩萨,晚辈如何才能突破破界?”陆悬鱼问。
  
  地藏王微微一笑,将锡杖从青砖地面上轻轻提起来,杖头六环相撞发出最后一串清脆悠扬的响声。他的身影开始变淡,从实体化为半透明,又从半透明化为只有一层极淡极薄的金色轮廓。
  
  他即将消失之前,最后一道声音落在陆悬鱼心里,轻柔而深沉,像是一颗被岁月打磨了很久很久的石珠沉甸甸地坠入深潭。
  
  “在心。通神之境,是在你识海中点亮一盏灯,照亮三界规则的全貌。破界之境,是用这盏灯去点燃你胸腔里的那颗心,让心和灯同时燃烧。
  
  当你的心与天道的脉搏同频共振时,旧规则在你面前便不再是牢笼——到那时你自然会明白,破界不是打破,是从旧的土壤里长出新的来。比干给你的那颗心里,早已种下了破界的种子。你只需要让它发芽。”
  
  金光散尽,地藏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中。
  
  殿内那几缕青烟也同时消散,长明灯的灯焰恢复了平日的稳定,不再摇曳。供台上那尊泥金塑像依旧端坐在那里,双目微阖,面容慈祥而庄严,和陆悬鱼进殿之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
  
  唯有供台上那三支新燃起的檀香还在袅袅地飘着青烟,证明菩萨方才确确实实来过。
  
  陆悬鱼缓缓从青砖地面上站起来,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微微发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召神符隔着衣料微微发着温润的暖意,和他心跳的节奏完全同步,那股暖意从胸口沿着经脉缓缓蔓延到四肢百骸,和他怀中的通界石碎片、老儒日记、孔固竹简、谢道蕴手绘庐山地图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他走到殿门口,弯腰拍了拍云团的脑袋。
  
  云团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尾巴在地上缓缓扫了两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殿中那尊泥金塑像,然后转身沿着开法寺的石板路往外走去。
  
  正月的寒风从寺门外灌进来,吹得他素白衣袂猎猎作响,但他走路的脚步比来时稳了很多。
  
  他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