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枯木桥,修桥也是买卖
第17章 枯木桥,修桥也是买卖 (第1/2页)“桥会塌?”
许三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他转过身,对秦满仓说:“三十辆车,每辆八石,真的过不去吗?”
秦满仓低下头,但是没有改口。
“东家,去年秋天我去过那里。桥下的木桩被水流冲歪了,中间的大梁也坏了。空车的时候桥板就会下沉。满载的时候有八九成的可能性会发生事故。”
郑三刀皱了下眉头说:“军营上个月得到的路报上写的还能走车。”
“空车是可以跑的。”秦满仓赶紧说,“小的不敢胡说。”
周老栓下了车,走了几步之后就停了下来。
许三川问:“你也走过?”
“回许掌柜,我经常走南线。”周老栓弯着腰说,“枯木桥平时只能让行人和空车通行。装满粮食的话,车夫就不敢上了。”
“前年有两辆粮车一起上桥,当场就把桥板弄断了一块。有一半的粮食掉进了河里,一头骡子也被冲走了。赶车人保住了性命,右腿至今还有残疾。”
许三川并没有责怪他,只问:“绕下游石桥多走多少路?”
“往返多三十里。现在路上有雪,一天只能跑一趟。”
许三川蹲下身来,在雪地上用手指写数字。
三十辆车,一次运送二百四十石。每天一次的话,五天只能运一千二百石。
军仓中还有两千五百石粮食被压在那里。
卢长富借出的车在五天后就必须归还。绕道而行的话,连一半都送不到。
“三千两的生意,被一座破桥给卡住了。”
郑三刀看了一下雪地上写的数字:“【枯木桥】的折子在县衙压了半年。沈县令总说库中没有银子。等到县里派人来修的时候,你这批粮食早就错过了。”
许三川站起来说:“那么就不等了。”
青杏捧着账本抬起头来对东家说:“东家,您要自己修?”
“我的粮食要过桥,我不修谁修?”许三川把手上的雪拍掉之后说,“花几十两保住三千两,这笔账算起来也不麻烦。”
他转向郑三刀说:“军仓里有可以用的粗木料吗?旧的也可以,只要没有完全腐烂。”
“后院里有一些旧的檩条,房梁,本来是用来劈柴的。”郑三刀并没有立刻开口,“但是那是军营的东西。”
“用在运军粮的桥上,一根一根地记账。可以拆下来的,在运完粮食之后再拉回来;不能拆下来的,就从我的三成里面扣除。”
郑三刀沉着脸想了一会。
“军粮要出仓了,我先把废料放着,之后再向将军报告。钱老四看着出库,缺少一根也要写清楚。桥归县里管,天亮之后我会让人把用料单送到县衙。如果县里不承认这笔账的话,你自己负责。”
“行。出了问题也由我来负责。”
郑三刀把后院的钥匙扔给了钱老四说:“带他去看看。选一根,就记一根。”
仓门打开之后,钱老四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后院的墙根处有一堆旧木头,上面都是冰雪。
秦满仓在灾民中选出十几个会做木工活的人。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木匠用斧头背敲了许久,选出了十多根粗梁,几十块厚板。
“许爷,这些还可以使用。但是小的没有看到桥坏到什么程度,也不敢说一定能修好。”
“没有见过桥,谁都不能确定。”许三川说,“到那儿之后,你来看怎么修。木匠活怎么干,由你来决定。”
老木匠赶紧低下头来:“小的明白。”
青杏将取出的旧梁,木板一一记录在账本上,许三川在后面按下手印。
他又问:“账面上还有多少现银?”
“不到五十两。药,粗盐,柴火,草席都需要留钱。”
“先留出五两用来买药。再给钱老四十两,让他去城南铁匠铺买大号铁钉,抓钉,还有铁箍。把铁匠也请来,晚上工钱另外给。”
钱老四揣着银子,转身就跑。
许三川回到仓库门口,就站在了秤台上。领完粮食的一千二百人见到他上来了,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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