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内行
第296章 内行 (第2/2页)他喉结上下滚动,分明是憋着一肚子的话,却又因为某种顾忌不敢开口。
楚灼在心里冷笑一声。
大叔,你这演技放在八十年代的农村剧里都嫌浮夸,全把“我知道内情”五个大字刻脑门上了。
楚灼走上前,轻轻碰了碰暨昭然的胳膊,朝孙老五的方向努了努嘴。
两人默契十足,暨昭然立刻会意。
“万涿,把那四位老乡带到院子外头去,登记一下他们昨晚的活动轨迹。”
“那个拿唢呐的老师傅,你留一下,跟我们进正屋聊聊。”
其他四个汉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着万涿跑出了院门。
院子里只剩下孙老五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冷汗顺着他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孙师傅,请吧。”
楚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孙老五咽了口唾沫,攥紧手里的黄铜唢呐,迈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进了正屋。
正屋的门被虚掩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暨昭然大马金刀地坐在八仙桌旁,把配枪的枪套扣子解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孙老五,现在屋里没外人了。”
“刚才看西厢房的时候,别人都在喊撞邪,就你一个人在那儿叹气。”
“怎么着,这屋里的玩意儿,你以前见过?”
孙老五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给暨昭然跪下,连忙摆手。
“不不不,警察同志,我可没进过她那间西屋!”
“陈老姐那西屋常年挂着锁,谁也不让进,我哪能见过啊!”
楚灼拉过一条长凳,坐在孙老五对面,仰起那张看起来有些木讷稚气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没见过实物,但你听她提起过,或者说,你知道这种扎纸人的规矩叫什么,对不对?”
“孙师傅,现在这是命案,陈桂英是被人活活闷死的。”
“你要是把知道的事情瞒着不说,误导了警察办案,让真凶逍遥法外,那你就是包庇罪。”
“再说了,你就不怕陈大娘死得冤枉,半夜去听你吹唢呐?”
最后这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孙老五的软肋。
干白事这行的,嘴上虽然不饶人,心里头其实最忌讳因果报应和冤魂索命。
孙老五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终于扛不住心理压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造孽啊!”
“警察同志,不是我不想说,是这事儿说出来,怕你们说我搞封建迷信,抓我去游街啊!”
暨昭然眉头一挑:“你实话实说叫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不叫搞迷信,快说!”
孙老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讲什么见不得光的行业机密。
“这事儿吧,我还真知道一点。”
“你们刚才看的那些砍了头的、扎了心的纸人纸马,根本不是什么仇家弄来诅咒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