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内行
第296章 内行 (第1/2页)“这个凶手的心思真是够缜密的,心理素质也极强,杀完人还能在满是纸人的院子里顺手取材,一般人早吓得夺路而逃了。”
两个小时后,在万家忙活完的白事班子回来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乐器碰撞的哐当声。
万涿推开院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五个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农村汉子。
这五个人年纪都在四十到六十岁之间,身上还套着办白事穿的黑布马甲,有的手里拎着唢呐,有的腋下夹着铜钹,显然是被万涿直接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一进院子,看到门口挂着的白灯笼和站在院里的警察,五个汉子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大半,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颧骨高耸,嘴唇因为常年吹唢呐而显得有些外翻。
他就是孙老五。
孙老五搓着手,脸上堆起局促的笑,点头哈腰地走上前。
“警察同志,老王哥,这大清早的,把我们哥几个叫到陈老姐这儿来,是有啥指示啊?”
暨昭然站在西厢房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冷肃。
“陈桂英死了,昨晚在村北沙河滩发现的尸体。”
五个吹鼓手同时愣住,手里的铜钹“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院子里摔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死、死了?”
“陈姐出什么事了,咋说没就没了呢?”
“害了啥急病啊?”
几个汉子七嘴八舌地惊呼起来,脸上全是兔死狐悲的惊恐。
毕竟都是吃死人饭的同行,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突然听说人没了,任谁心里都得犯嘀咕。
暨昭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侧过身,让开了西厢房的门口,手电筒的光柱直直地打进屋里。
“你们都是干白事这一行的老手,跟陈桂英打了半辈子交道。”
“都过来看看,这屋里的东西,你们谁见过?又知道多少?”
孙老五带着四个伙计,战战兢兢地走上台阶,伸长脖子往西厢房里望去。
手电筒惨白的光晕下,无头的纸人、插着竹签的胸膛、吊在房梁上的断腿纸马,以及那一张张刺目的朱砂八字,毫无保留地撞进五个人的眼帘。
“哎呀妈呀!”
站在最前面的敲锣汉子怪叫一声,猛地捂住眼睛,一屁股撞在身后的伙计身上,几个人撞作一团,差点滚下台阶。
“邪门了,太邪门了!”
“这是哪个缺八辈子德的干的,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陈老姐到底是得罪谁了,死都死了还要遭这种阴间罪啊!”
其中四个汉子吓得脸色惨白,嘴里念念有词地啐着唾沫,拼命往后退,恨不得立刻插翅膀飞出这个院子。
楚灼抱臂站在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五个人的脸。
那四个汉子的恐惧是生理性的,眼神涣散,肢体抗拒。
唯独领头的孙老五。
孙老五在看清屋里景象的那一瞬间,瞳孔确实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叫后退。
他的视线在那个断头纸人身上停留了两秒,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后迅速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了衣领里,眼珠子往旁边乱瞟,双手在裤缝上使劲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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