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程序正当的刀
第八十二章 程序正当的刀 (第2/2页)第三条线,也是最关键的——标准对接,反客为主。
苏晚敏锐地意识到,梁教授刁难的由头,是“国内没有现成标准”。这看似是短板,其实恰恰是“生长”体系的价值所在。
“他说我们没有标准可依,”苏晚眼睛发亮,“那我们就证明,‘生长’不是不符合标准,而是在为新一代模块化木作,建立标准。”
她让毛豆调出真榫卯联盟此前发布的《真榫卯团体标准》,又联合材料学、结构学专家,把“生长”体系的模数规则、受力逻辑、安全冗余、检验方法,逐条对照、补充,形成一份《模块化无钉榫卯结构技术规范(送审稿)》——等于主动把自己的核心技术,摊开在阳光下,变成一套谁都可以检验、可以遵循的公开规范。
“我们不做那个‘求着标准放行’的人。”苏晚一字一句,“我们要做那个‘立下标准’的人。当我们自己就是标准的制定者,他‘无标准可依’的刁难,就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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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线,同时铺开。
那十五天,晚序上下,几乎连轴转。
林特助把一张巨大的倒计时表贴在工坊墙上,每完成一项就贴上一颗红星,冷面笑匠的本色不改,边贴边一本正经地说:“我算过了,按这个进度,我们人均每天要喝掉两杯半咖啡、产生零点八次想把电脑砸了的冲动,属于可控范围。”紧绷的众人被他逗得笑出声,疲惫也散了几分。阿婆天团则自发当起了“后勤总指挥部”,一天三顿变着花样往工坊送吃的,王阿婆的排骨汤、张阿婆的酱菜、李阿婆的茶叶蛋,把加班的年轻人喂得红光满面。李阿婆还放话:“谁要是把我们晚晚的事给耽误了,阿婆就搬个小马扎,坐他办公室门口去!”苏晚看着这一屋子热气腾腾的人,忽然觉得,所谓打仗,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勇,而是一群人,朝着同一个方向,把心拧成一股绳。
毛豆抱着数据,往返于实验室和工坊,一版版地调整、复测;老师傅们连夜赶制送检所需的各级样件,手上磨出了新茧;林特助带着法务和行政,像上了发条一样对接机构、走流程、整理材料,硬生生把通常要一两个月的检测流程,压缩到了极限;沈默的律师团队,则同步固定着木屿“积木生长”商标抢注、以及梁教授与木屿利益关联的全部证据,作为后手,引而不发。
陆保言几乎每天都会过来,但他从不对创作和技术指手画脚,只做三件事:确保加急检测的渠道合规畅通、确保团队熬夜时总有热饭和休息的地方、以及在苏晚焦虑到失眠的深夜,安静地陪她坐一会儿,说一句“证据站在你这边,别急”。
检测数据,陆续出来了。
结果,漂亮得惊人。
“生长”体系的椅子,在疲劳测试机上,被反复坐压、摇晃了远超国标要求的次数,榫卯结构纹丝不动;最大的墙面框架,在三倍极限荷载下,形变小到仪器几乎测不出,卸载后,完好如初;而当检测人员亲手把一整套构件反复拆装上百次,那套无钉结构,依旧严丝合缝。
负责检测的工程师,做完试验,都忍不住感叹:“我们测过那么多模块化家具,全靠五金件撑着。你们这个纯木头咬合的,能做到这种数据,说实话,第一次见。这份报告,我们愿意用机构的信誉背书。”
第十三天,当那份厚达上百页、盖着国家级机构红章的检测报告,连同十几位泰斗联署的专家意见书、以及那份《模块化无钉榫卯结构技术规范(送审稿)》,整整齐齐摆在结构与材料组评审桌上时,整个评审组,都安静了。
数据无懈可击,泰斗集体背书,甚至还主动立下了行业规范。
梁教授看着那堆材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架起的那堵“安全”和“程序”的墙,被苏晚用更硬的证据、更高的权威、更无懈可击的程序,从正面,一寸寸拆成了平地。他想再挑刺,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一个能摆上台面的理由。
可苏晚心里清楚,这一仗,还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材料交上去了,最终能不能正式通过初审、拿到那张进京的“入场券”,还要等评审组复议的结果。
而就在这份煎熬的等待里,她不知道,远在上海老弄堂的阿婆们,已经悄悄行动了起来,准备给她一个,让她红了眼眶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