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四层是考场
第21章 第四层是考场 (第1/2页)石门一开,一股子墨香混着陈年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林灼华连打了三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这什么地方,咋一股子酸味儿?”
她揉着鼻子往里一瞅,登时愣住了。
这哪是什么秘境洞窟,分明是一间大得离谱的学堂。青砖铺地,白墙黛瓦,正中摆着一溜儿长桌,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笔墨纸砚。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
“文试”。
林灼华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扭头问沈玉郎:“那写的啥?”
沈玉郎嘴角抽了抽:“文试。”
“文试是啥意思?”
“就是……考文化的意思。”
林灼华的脸“唰”一下就绿了。
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样东西:一是饿肚子,二是认字。打小在渔村长大的野丫头,能把自己的名字写明白就算烧高香了。如今倒好,闯个秘境还得考文化?
“这谁设计的关卡?”她撸起袖子就要骂,“缺不缺德啊!俺是来补天的,又不是来考秀才的!”
沈玉郎赶紧拉住她:“别别别,你先别急。你看这屋子布置得整整齐齐,桌上连灰都没有,八成是有人常来打扫。说不定……这关不难?”
话音未落,那扇石门“轰隆”一声在身后合上了。
得,想退也退不了了。
林灼华回头瞪着那扇关死的石门,又瞪了瞪满屋子的笔墨纸砚,最后把目光落在沈玉郎脸上。
“你——念过书吧?”
沈玉郎被她那眼神盯得后背发毛:“你……你想干嘛?”
“俺不识字,你替俺考。”
“凭什么啊!”
“凭你吃了俺三顿烤鱼!”
沈玉郎:“……”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打不过她打不过她打不过她”,才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认命地走到桌边坐下来。
桌上的卷子叠得整整齐齐,纸色泛黄,边缘微微卷起,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沈玉郎展开卷子,扫了一眼题目,眉头就皱起来了。
林灼华凑过去:“咋了?题难?”
“……难倒是不难。”
“那你皱啥眉?”
沈玉郎没吭声,把卷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手指点了点第一道题。
林灼华低头一瞅,那卷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她一个也不认识。唯一认识的,是笔画最少的那几个——但凑一块儿,她还是不知道啥意思。
“这写的啥?”
沈玉郎的表情像是吞了只活苍蝇:“题目是——‘如何用一句话气死对手’。”
“啥玩意儿?”
“你别问我,我也觉得离谱。”沈玉郎又往下扫了几眼,“第二题,‘如何在打架时不脏衣服’,第三题,‘如何让仇人主动给你道歉’……”
林灼华瞪大了眼:“这哪是文试啊?这不都是俺平时干的活儿吗!”
沈玉郎:“……”
他忽然觉得这地方可能没那么简单。
林灼华一拍桌子:“那你赶紧写啊!第一题俺最拿手了!”
沈玉郎拿起笔,蘸了蘸墨,端端正正地在卷子上写下一行字——
“君子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以德服人,以礼待之,彼自惭形秽,不战而屈人之兵。”
写完了,他满意地端详了端详,点头:“这句够文雅,够气度,对方听了指定得气个半死。”
林灼华凑过来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懂字,但看那工工整整的一大串,登时就急了。
“你写的啥玩意儿?”
“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个屁!”林灼华一把抢过笔,“你这一串字念下来,人家还没气死,俺先被他笑死了!打架就打架,谁跟你讲道理啊!”
沈玉郎被她夺了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那丫头攥着笔,歪歪扭扭地在卷子上写了四个大字——
“你管俺呢。”
笔尖落纸的那一瞬,整个屋子忽然静了。
沈玉郎:“……”
林灼华写完,把笔往桌上一拍,叉着腰,理直气壮:“这才是气死人的话!谁管你那么多!你管俺呢!就这一句,保管他当场吐血!”
沈玉郎看着卷子上那四个歪七扭八、笔画横飞的大字,脸都绿了:“你……你怎么还真往卷子上写啊!”
“咋了?题目不是说要一句话气死对手吗?俺这就不止一句——俺这是四个字就够用了!”
“那也不是你这么答的啊!”
俩人正吵着,那卷子忽然“嗡”地一声,自行从桌上飘了起来。纸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纸上扭了扭,然后——金光大盛。
卷子顶端,凭空浮现出一个朱红的大字。
沈玉郎眯着眼看了半天,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个“甲”。
“甲?”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分?”
卷子慢悠悠地落回桌上,金光散去,恢复成一张平平无奇的老旧纸页。但那朱红的“甲”字却像是烙上去的一样,清晰得刺眼。
沈玉郎:“……”
林灼华凑过来:“咋了?这字啥意思?”
“满分。”
“满分?”林灼华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一巴掌拍在沈玉郎后背上,“你看,俺就说俺有才吧!”
沈玉郎被她拍得一个趔趄,扶着桌子才没趴下去,脸憋得通红:“你有个屁的才!那四个字是俺教你的吗?是你自己瞎写的!”
“瞎写咋了?瞎写都满分,那俺要是认真写,岂不是得超满分?”
沈玉郎:“……”
他忽然觉得,跟这丫头讲道理,还不如去跟墙上的匾额说话。但随即,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着那张卷子,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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