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科举舞弊
第八章 科举舞弊 (第1/2页)接着又道:“这药怎的愈发苦了?”
近侍连忙回话,“这是太医院那边今儿请脉后新出的方子,官家若觉得苦,小的寻些甜的蜜饯来让官家去去苦味儿?”
“不必,孤这一身苦味儿可不是几颗娃娃吃食能去的。”说完又对下头跪着的人道:“退下吧。”
“是。”小黄门应下,鬓边隐隐有些汗渍。
这两年官家深受病体折磨,越发不好侍奉了。
小黄门恭敬地退出去,而后去崇政殿找赵相公。
近侍在一旁见着赵炅神情倦怠,询问:“官家可要安置了?”
“御福宁宫。”赵炅打了个哈欠起身,近侍连忙上前扶住赵炅。
早年官家腿部中箭,近年深受折磨,这两年病重已是不太能正常行走,除了上下朝,私下里都要人扶着。
近侍扶着官家,垂拱殿的殿头对外头道:“摆架福宁宫。”
口谕层层传递下去,待官家出垂拱殿时,步辇已经备好。
近侍扶着官家上步辇,待官家坐好后,近侍喊道:“起辇,往福宁殿。”
八位辇夫将步辇稳当当地抬起,殿头和内侍在前头开路通传,其后是两名带御器械的禁卫。
禁卫走在前方,辇夫抬着步辇跟在禁卫身后,近侍、小黄门、御药随侍在左右,后头跟着执伞、执扇的仪仗和几名禁卫。
一行人没走几步,前头就被一小黄门拦住了去路。
小黄门见礼后同殿头、内侍说了什么,只见殿头脸色一变,着急来回禀官家。
殿头作揖道:“回禀官家,东宫那位薨了。”
东宫?
太久没听到这个地方,赵炅一时有些怔愣,几息后才想起了居住在哪里的人是谁,紧接着吩咐道:“封锁消息,暂且秘不发丧。”
殿头领命退下,没一会儿一行人继续前行。
赵炅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有些难看,思索片刻后,吩咐近侍,“明儿一早,命知制诰拟制圣旨,召寇准回来。”
“奴婢遵旨。”近侍应下。
寇准是宋氏的妹夫,而东宫那位是开宝皇后。
想起这位嫂嫂就不得不想起哥哥。
赵炅撑着脑袋,看着夜色,意味不明地道了句:“怎生这般不巧。”
……
惊蛰第二日,小雨绵绵。
赵时中早早地就起了,一夜没睡好,眼下有些青黑。
厨房送了早膳来,朝砚侍奉着赵时中梳头、盥面、盥手,待赵时中收拾妥当,晚墨拎着个食盒进来,给朝砚递了个眼色。
朝砚意会,让屋内听候的人都出去。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朝砚才把晚墨拿过来的食盒打开。
食盒里放着一碗药,朝砚把药端给赵时中,嘴里唤道:“郎君。”
赵时中接过药一饮而净。
她这些年女儿家的特征不明显,全靠这每日一碗的秘药,自身再缠上束带,衣服不穿贴身的,再做些伪装,倒也能瞒过。
这秘药是父亲还在世时,外出寻来的。
父亲身有残缺,虽是为保护官家所致,却也不适合再为官,官家念在其护驾有功,赏金百两,布匹珍玩两箱,补品药材两箱,赐提举毫州明道宫、宝文阁学士的闲职,父亲便以外出求医为由,为她日后女扮男装寻求法子。
赵时中正在用膳,府里管事便着急忙慌地闯了进来,嘴里道:“皇城司的人把咱们府围了。”
赵时中当即问:“怎么回事?”
管事看了眼赵时中,畏怯地道:“回郎君,皇城司的指挥使说大郎操纵科举舞弊,郎君科考作弊,要查封府里,把府里的人全押了去大理寺狱。”
“荒谬!”赵时中怒喝。
一旁的朝砚也是怒不可遏,“大郎和郎君清清白白,岂是那种奸佞之辈。”
管事跪下泪道:“皇城司的人一来就把府门围了,宣读了圣旨。郎君,赵家完了。”
“赵家完了”几字让赵时中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她如何也想不明白,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昨日她还是风光无限的省元,今日就成了阶下囚。
为何?为何?
皇城司的人闯了进来,个个带刀,若有不从者那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郎君。”朝砚一脸着急。
赵时中见此只得安慰,“别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很快,府里的人都被聚集在府门口,府中重要物品全被装箱封存,府门大开,外头不知何时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站在府门台阶上的亲从官指挥使孟冬正道:“摘匾。”
随着孟冬的话音落下,两侧拉着绳子的亲从官用力一拉,刻着赵府二字的匾额砸在地上,牌匾裂开丝丝缝隙,如同此时的赵府,四分五裂。
匾额摘下,孟冬回头看向下首赵府里的众人问:“人都在这里吗?”
一亲从官回:“指挥使,都在这里了。”
“带走。”孟冬颔首,转身道,“封府。”
赵时中是现在府里唯一的主人,她带着枷杻走在前头,其余众人跟在她身后。
府外众人的视线是如此的刺人,他等在议论什么,她听不见,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
孟冬等一干皇城司亲从官押送一行人至大理寺狱,移交给大理寺卿。
在一众大理寺官员中,站在后面的何维桢并不起眼,可孟冬所传官家的口谕,让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何维桢身上。
官家任命何维桢为此案的详断官。
也就是此案接下来的具体负责人是何维桢,负责阅卷、提审、查证、参详、拟判、上报、定判。
赵时中一府人的生死,尽在何维桢手中。
详断官多由大理丞兼任,可何家明明与赵家关系甚笃,她和何休思还是那种关系,按理这个详断官会另择人选,可偏偏官家反其道而行之,究竟意欲何为?
不仅赵时中这样想,在场的众人也是这样想。
官家这样安排,意欲何为?
何维桢领了口谕,却头一次感受到如芒在背,他生平第一次不敢看赵时中的眼睛,甚至不知下直后该如何同二郎说。
皇城司动作很快,朝中消息还未传至大理寺,他就先一步见到了带着枷杻的赵时中,真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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