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李淑芬逃了
第三十四章 李淑芬逃了 (第1/2页)林炎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往电梯走。
苏倾城追上来,白裙子被走廊的穿堂风掀起一角。
“我跟你一起去。”
林炎没停。
“你留在医院,看着盼盼。”
苏倾城张了张嘴,把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站在走廊中央,看着电梯门合拢。
林炎的背影被切成一条缝,最后消失。
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
盼盼抱着粉色兔子,正把兔子的两只耳朵掰到一块儿。
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跟它说话。
苏倾城把额头抵在玻璃上,闭了两秒眼。
然后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了个号码出去。
说了不到半分钟,挂了。
……
时间往回拨二十四个小时。
江城柏悦酒店,十七楼行政套房。
钱观鹤坐在沙发的正中间,唐装袖口叠得一丝不苟。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壶刚泡好的铁观音,茶汤清亮,热气丝丝缕缕地往上走。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准确说,是半坐着。
屁股只挨了沙发边缘的一小条。
两只手搓来搓去,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干净的黄泥。
满脸风吹日晒的土色,颧骨凸出,嘴唇干裂。
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在茶几上的东西和钱观鹤的脸之间来回扫。
李有田。
茶几上除了那壶铁观音,还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封口。
里面露出一沓人民币的边角。
不多不少,红彤彤一叠,码得整整齐齐。
李有田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钱观鹤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吃饭了没有?”
李有田搓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吃……吃了。”
“那就好。”
钱观鹤把茶杯搁回去,手指在信封边角上点了一下。
“有田啊,你妹子淑芬的事,你听说了?”
李有田的身体往前探了一截,又缩回去。
“听……听说了点。说是失踪了?”
“不是失踪。是被一个外地来的人关起来了。”
钱观鹤把信封往李有田那边推了两寸。
“你妹子的事我已经在处理了,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李有田的目光钉在信封上,瞳仁微微放大。
“啥……啥事?”
“你妹子不是有个外甥女吗?叫盼盼,在医院住着呢。”
钱观鹤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去法院,说你是盼盼的亲舅舅,你要把外甥女接回家照顾。”
他放下杯子。
“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李有田低头看着那个信封。里面的钱少说五万。
他这辈子最多的时候兜里揣过八千块。
还是借的,当天就输了个精光。
五万。
够还清赌桌上最急的那笔债,还能剩下一大截。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信封边缘,又缩了回去。
“这个……”
“拿着。”
钱观鹤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李有田的手又伸了出去。
这回没缩。
五根手指拢住信封,拽过来,掂了掂厚度。
他咧了一下嘴。
“那我妹呢?我妹现在在哪儿?”
钱观鹤已经站了起来,整理袖口,头也没回。
“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西装革履的助手拉开套房门。
钱观鹤迈步出去。
门在李有田身后合拢。
他低头,拆开信封,拇指在那沓钞票边缘“唰”地搓了一下。
一张一张的。全是新钱。
李有田的嘴咧得更大了。
……
四十分钟后。
江城郊区,废弃工厂。
林炎的车停在门口,引擎还没熄。
苏沐风的那辆黑色路虎横在旁边,车门大敞着,驾驶座空了。
林炎推开工厂铁门。
苏沐风面无表情的站在厂房正中央,两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两个影卫跪在他脚边。
两个人的头压得极低,额头几乎贴在水泥地上,后背绷得笔直,一动不动。
林炎扫了一圈。
厂房干净了。
不是普通的干净。
是经过专业清理的干净。
水泥柱上那根钉着铁链的钢钉被拔了,留下一个拇指大的洞。
地上那片干涸的屎尿污渍被擦过,残留着稀释过的消毒水气味。
角落里堆过霉馒头的位置空空荡荡,连一粒渣都没有。
铁链没了。
馒头没了。
鞭子没了。
李淑芬没了。
林炎蹲下来,两根手指在地面上刮了一下,凑近鼻子闻了闻。
淡淡的甜味,混着一股化学品特有的涩。
七氟烷。
军用级麻醉剂。
他站起来。
苏沐风走近半步,压着嗓子开口。
“我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醒了。铁链是用液压钳剪断的,切口平整,一刀一个,没有二次操作的痕迹。”
他偏了一下头,看着地上那个钢钉留下的洞。
“七氟烷走的是通风管道,从外墙的排气口灌进来的。浓度精准,只够放倒两个人,不致死。”
林炎没吭声。
苏沐风的声音又沉了一度。
“对方至少三个人。一个负责通风管道投放,一个负责剪断铁链转移人,一个负责清理现场。整套流程二十分钟以内完成。”
林炎低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影卫。
年轻的那个嘴唇在抖。
年长的那个脊背一寸一寸地往下塌,两条胳膊撑在地上,指甲嵌进水泥地的缝隙里。
“少主,属下该死。”
年长的影卫开了口。
“我们两个换班交接的时候,大概有三分钟的窗口期。药是从那时候放进来的。等我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苏沐风没看他们。
他转过身,面对林炎。
“不是内鬼。”
林炎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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