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大胤问骨人 > 第3章 枕下藏着的纸

第3章 枕下藏着的纸

第3章 枕下藏着的纸 (第2/2页)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摇醒。一睁眼,油灯还晃着,晃出一圈又一圈的重影。老周正往他嘴里塞一粒药,那药苦得他眉心一皱,苦味从舌头一直窜到天灵盖。
  
  “现在信了?”老周把水碗递到他嘴边,扶着他灌了一口。
  
  沈渡嚼着那粒苦药,眼睛还是花的,看老周都是两个人。那颗痣,他死死记着,就长在下巴偏左的位置。一颗,不大,可清清楚楚。
  
  “扶我去醉花荫。”他撑着木案,强忍头痛。后脑的痛一抽一抽,像有根线在里头拽。
  
  夜里的醉花荫比白天更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沈渡扶着墙,一步一步往苏蝶的房走。后脑的痛一阵紧过一阵,他咬紧了牙。
  
  苏蝶的房还黑着,门半掩。他摸到床头,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指头一路探到最深处,触到一张纸。那纸边角发毛,像是被人攥过又塞进去的。那纸被塞得极深,像塞纸的人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一角撕下来的狎词稿。上面压着半个官印,模糊得认不出是哪个衙门。沈渡把纸举到油灯底下,那半个官印只露出半边,另半边被撕掉了。撕得干脆,像是有人故意只留下这一半。
  
  他把纸折好,贴身收进怀里,和账册放在一处。两张纸叠着,一个是账,一个是命。
  
  天没亮,有人拍门,拍得又急又响。
  
  钱明死了,死在自己房里。死法和苏蝶一样,都是被灌了同一种毒。
  
  钱明的住处是一处独门小院,院里种着一棵老槐,叶子落了一地。廊下摆着两盆兰草,阶上扫得干干净净。一个有独门小院、还有家丁伺候的人,死在自家榻上,被人按着灌了毒。报信的是个家丁,站在门口,脸白得没一点血色,舌头直打结。
  
  “什么时候发现的。”沈渡问。
  
  “天、天快亮,我去给公子送茶,敲门没人应……”家丁两腿发软,话都说不利索。
  
  沈渡赶到时,钱明仰面倒在榻上。嘴角挂着一道没干透的黑迹,一路淌到脖颈,和衣领上的深色糊成一片。这黑迹还没干透,毒是刚灌进去的。钱明死前被人按着灌了毒,和苏蝶一个死法。
  
  他一只手攥成拳,指缝里死死卡着一小片青铜。
  
  沈渡没有立刻去碰那片青铜。他先看钱明的脸色,青灰里透着黑,嘴角的黑迹是毒,不是血。再看他攥拳的那只手,指节发白,是死前死死用力的样子。最后,他才去掰那根手指。
  
  那手指已经僵了,掰起来咯吱响。他把那片青铜抠出来,对着光看。边上刻着半朵曼陀罗花,花瓣卷曲,花心发黑。这花,他眼熟。
  
  钱明死于同一种毒,死法和苏蝶分毫不差,那青铜碎片也是同一路来路。苏蝶临死前塞进枕头底下的纸,钱明死前攥在手里的青铜,这两样物件,都指向同一伙人。他们先杀了苏蝶,又杀了钱明,灭口。
  
  回提刑司的路上,天刚擦亮。
  
  一个卖花小童从巷口跑出来,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扭头就跑。那孩子手冰凉,塞纸条的动作极快,像怕被人看见。他两条腿倒腾得飞快,一眨眼就拐进了巷子,花篮里的花撒出来,白的黄的落了一地。
  
  纸条上写着:大人,收手,下一个是你。
  
  字是娟秀的小楷,一撇一捺都透着股子女人的细致。沈渡捏着纸条,指尖发凉。这字迹,和醉花荫里柳如烟抄的花牌,一模一样。那天在雅间里,他看过她抄的花牌。一水的小楷,工工整整,还带着股子脂粉香。
  
  他想起那柄停在半空的团扇,想起她攥紧又松开的裙摆。天已经亮透了,巷口有人卖早点,热气腾腾,香气飘过来。沈渡把纸条折起来,收进袖子里。这条街上,认得这字迹的,只有他一个。
  
  柳如烟认得青铜面具,她的字又出现在这张警告的纸条上。这两件事叠在一起,答案已经露了头。可她为什么要警告他,又为什么要他收手。他把纸条和那片青铜、那角狎词稿放在一处。三样物件,三条线,都往一个方向收。
  
  回到义庄,老周还坐在石桌旁。酒葫芦搁在桌上,人却醒着,眼睛望着房梁,不知道在看什么。沈渡走到他跟前,蹲下来。
  
  “二十年前那桩青铜面具案,死的是什么人。”
  
  老周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够酒葫芦。他喝了口酒,答:
  
  “都是查得太深的人。”
  
  沈渡蹲在那里,没再问。老周又灌了口酒,酒葫芦空了。他把空葫芦往石桌上一墩,那声闷响,在义庄里荡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