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娇软重生贵女 × 腹黑权臣摄政王(8)
第24章 娇软重生贵女 × 腹黑权臣摄政王(8) (第2/2页)谢祁见了,笃定道:“定是你包庇你家小姐名声。待我再寻一个婆子来看看。”
说着,就想往内间走。
裴烬脸沉下来,抬起一只腿往地中央一摆,硬是阻了谢祁道路:“王爷如今做事倒是越来越没头脑了。女子更衣间岂是你可以随便闯的。”
谢祁刚想反驳,就见一个穿着青绿色裙袄的女子跌跌撞撞从外面跑进来。
是玉棠。
她如今也不顾什么仪态了,只是冲上前拽住谢祁衣袖:“王爷,是奴婢,是奴婢有了你的孩子。”
“你这贱奴在混说什么!”谢祁一把挥开她的手,却被沈砚抓住了手腕。
“裴烬,你什么意思?”他连平时的尊称都不叫了,此时脸涨得通红,径直叫了名字。
只那男人依旧一副悠闲样子,身绯袍,佩玉冠,身披插金消绣月白鹤氅,两腿交叉着搭在地上:“到底这玉棠还是我府中的人,还望王爷当心点好。”
谢祁怒极反笑:“你这贱奴说是我的孩儿,可我那日却拿到的是时姑娘的耳坠,你当如何辩驳?”
玉棠冲进来时的兴奋感已渐渐消褪,如今只是扶着肚子站好,低着头跪下:“恕奴婢请罪!”
“那日,我扶醉酒的时小姐至周小姐厢房歇息,见那青宝石坠儿着实好看,便鬼迷心窍偷了戴了。”
谢祁心中凉了一截。毕竟她连什么样式的耳坠都复述出来。只是他内心又隐隐有些侥幸——兴许那天她觉得好看多瞧了几眼记住了呢?
玉棠见他神情犹带狐疑,又急急解释:“那时,我是在经过男厅的桃花林遇见王爷的。”
这句话就有点露骨了。
众人皆竖直了耳朵要听八卦。
就见玉棠接着说:“若是王爷一定要证明的话,我还可以复述那天王爷的衣着,甚至可以让大夫说我的怀孕年月。”
“好了。”
一个身穿织金重绢衣服、梳高鬓、戴金玲珑簪儿的妇人从侧门屏风跨步迈进。
她显然是来了不久,上前便先把跪着的玉棠扶起。
谢祁愣了愣,叫了句:“娘。”
“你还好意思叫我娘?”妇人立着眉,上前捏住他肩,“我怎么跟你说的?自己做的风流债还不认了?”
她对一旁裴烬屈了屈礼:“裴爷,这丫鬟的奴籍可以消除吗?”
“自然。”
等时淼出来后,谢祁已经被带走了。
裴烬似乎和他达成了什么不错的交易,难得好心情地摸摸她头:“明日你就启程去寺庙吧。”
省得整天整些幺蛾子出来。
她抬头看他,见他唇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侧脸镀了一层暖光,连那双总是幽暗深沉的眼都像是浸了春水。
时淼被他摸头摸得有些发愣,耳尖悄悄红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嘟囔:“别摸我头,我又不是狗。”
裴烬收回手,指间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他垂下眼,把那只手负到身后,指腹极轻极缓地摩挲了一下。
古寺幽幽,钟声长长。
许是裴烬打点过,时淼被安排住进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厢房里。靠着墙壁的是一个褪色的木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白瓷绘竹的细口花瓶。
时淼瞧着太过清净,又从旁处折了几枝野菊插上。野菊开得正盛,金黄花瓣卷着,花心一点深褐,凑近闻有股清苦的药香。
只退后几步时仔细瞧,又觉得有些熟悉。
或许是从前的厢房也曾这样摆过吧。
她并未多想,把丫鬟带来的屏风、话本还有各种日用品摆好。
待裴烬进来时,地上已经铺好了羊毛毯。
裴烬的官靴踩在厢房外的石砖上,靴底沾着些泥。
他刚想迈步进来,时淼就死死堵着门道:“你不是有事要办么?去吧去吧。”
她仰着小脸,双手撑在门框两侧,眼睛瞪得大大。
就这么被嫌弃了。
沈砚在旁边忍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裴烬倒是面色如常,只是揉揉她的头道:“别急,回来我们就结婚。”
时淼:“……”
她“砰”地关上门,门板险些拍在裴烬鼻尖上。
门闩落下的声响在寂静的寺廊里格外清脆。
裴烬站在门外,抬手摸了摸鼻尖,竟低低笑了一声。
沈砚:“……”爷,你被关在门外还笑得出来?
裴烬这次是要去青州一趟。那边的饥荒越来越严重,甚至连压都压不住,大量流民跑来京城,有些还带来了脏病。皇帝尚小,没有解决的能力,裴烬又不放心他人,便决定亲自去一趟。
马车辘辘地驶远。时淼站在厢房窗后,从窗纸破洞里看他翻身上马。
他今日换了件窄袖骑装,腰束革带,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马是匹乌云踏雪,四蹄翻飞时扬起黄尘,转眼便消失在寺外山道的拐角。
她收回目光,在软榻上斜斜倚下,芊芊玉指捏着颗圆润多汁的葡萄,衬得它色泽更加饱满。
一旁的青雀无端觉得自己背负着重大的使命,清了清嗓子才说:“奴婢听说,玉棠前段时间受了刺杀。”
时淼剥葡萄的手一顿。
因着裴烬与谢王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玉棠的奴籍被取消了,下人们早已改口叫玉小姐,免得触了未来王妃的霉头。
至于何故是王妃,那就要说说昨夜了。
也不知是为何,玉棠无端受惊,差点孩儿都保不住。
听说是因为半夜起夜无意间脚滑了,从台阶上滚下去,肚子磕在石阶角上,疼得满身冷汗,衣裳都湿透了。
“谢王爷爱得情深,怕伊人再受灾难便提前求了婚,还是王妃!”
青雀越说越兴奋,小圆脸涨得通红,还未待她说什么就被小姐塞了颗葡萄。
“整日看那些话本都看傻了,多吃点葡萄补补脑子。”
青雀:“……”
她嘴里含着葡萄,腮帮子鼓鼓的,一脸委屈地说:“小姐,你莫要不信,那可是奴婢从可信的人那听来的。”
“谁?”
“玉棠的姨母的妈妈的侄子的儿子的妹妹。”
“……”
好可信。
时淼又剥了颗葡萄塞进嘴里,甜汁在齿间爆开,吃了一会,时淼便觉得有些发困。
她挥退一旁的丫鬟,便睡了。
桃色烟帘上挂着一个鎏金花鸟镂空球形香囊,未合紧的窗吹了些冷风进来,香囊微微晃了晃,又渐渐停下……
时淼睁眼,发现自己已经睡到傍晚了。她有些心虚,毕竟到底第一次来这个寺,要是用膳都迟到了,那便很不合礼数了。
她从床上坐起,发现早上插的野菊依旧摇曳地盛开着,倒是生命力顽强。
她起身想去找张嬷嬷,只是门外栽着很多竹林,她一时有些无法分辨方向,转了两圈,竟分不清来时的路。
“你要我帮你做的事我一定会完成的!”
一个压低的嘶哑男声从不远处响起。
另一头是个声音清朗的男声,“无碍,此时事成之后,必有重赏,便是失败了也无妨。”
时淼闻之忽有些害怕,她知道自己大抵是撞上了什么人在做交易。
选在此地此时交谈,定不是什么好生意。
她转身就想逃走,结果一往后走,脚下的竹竿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