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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娇软重生贵女 × 腹黑权臣摄政王(9)

第25章 娇软重生贵女 × 腹黑权臣摄政王(9) (第1/2页)

时淼猛地坐起,恍然发觉不过是一场梦。
  
  纱帐上的鎏金花鸟镂空球形香囊晃悠悠的,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她视线落在桌上的花瓶里,因未加水,那几枝野菊已成颓废之势,金黄的花瓣蜷曲干枯,花心褐得发黑,像被火燎过。
  
  可那颓败里偏生还立着一根茎,直挺挺的,不肯倒。
  
  时淼盯着那根茎看了许久,忽然想起自己为何觉得这摆设如此面熟。
  
  自她入裴府后,关于前世的记忆便越来越稀薄,像隔着一层水去望河底的石头,朦朦胧胧,怎么都捞不着。
  
  可此刻,那些记忆却无端涌回来,清晰得叫人发寒。
  
  前世她娇纵任性,时府倾颓后仍不知收敛,哭哭啼啼坐了马车来寺庙,说是要为时府祈福,实则不过是逃避。
  
  结果无意碰见那场竹林密谋,若不是裴烬突然出现,她早就死在乱刀之下了。
  
  但后来她不也死得凄凉么。
  
  时淼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
  
  若命运的齿轮一定要碾过这一遭,那她岂非注定要走上同一条死路?
  
  窗外已经很暗了,暮色像打翻的墨,一层层洇透了窗纸。
  
  按理说该到用膳的时辰了,但时淼不敢出去。
  
  此时她难得地想念离开的裴烬。
  
  “小姐,该用膳了。”丫鬟推门而入,见时淼怔怔坐在那里,脚步便顿住了。
  
  “我不去。”时淼道。
  
  话音未落,门外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时小姐,爷吩咐你一定要用膳。”
  
  沈砚在这里。
  
  时淼立刻走了出去,就见沈砚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站在那里,玉树临风,姿态矫然。
  
  他平日都穿灰蓝或暗青,今日这身白袍衬得他整个人利落又清隽,袖口用银线绣了云纹,腰束一条月白革带,倒像哪家的年轻公子。
  
  时淼多看了两眼。
  
  沈砚接收到时小姐直勾勾的眼神,顿觉压力,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带着笑问道:“时小姐有何吩咐?”
  
  “听说你们江湖人士都会飞?”
  
  沈砚:“???”
  
  “能带我飞出竹林吗?”
  
  沈砚:“?????”
  
  他看着一脸认真的时淼,深深感受到了谣言的危害。
  
  他沉默了一瞬,“小姐要不再去睡会?”
  
  “?”
  
  “梦里什么都有。”
  
  “……”
  
  时淼跟着沈砚往膳堂走,竹影重重,月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满地碎银。
  
  她小步小步地跟着沈砚的影子,生怕走丢。
  
  沈砚步子放得很慢,慢到时淼得刻意压着步幅才能不超过去。
  
  “各位施主。”
  
  “!”
  
  时淼被惊得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腰撞上一根竹子,硌得她闷哼了一声。
  
  不远处,一个披着僧袍的光头和尚正站在那里。
  
  背着月光,人影模糊,只能看见一个清瘦的轮廓和颈间一串檀木佛珠的反光。
  
  沈砚上前,拱了拱手,另一只手已经按在腰间短刃上:“这位师父,所谓何事?”
  
  和尚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像水面涟漪,转瞬即逝。
  
  他举了举手中的食盒:“原是想给这位小施主送送饭食,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沈砚没有上前,依旧警惕:“何人派你来的?”
  
  “自然是无尘大师。”
  
  见两人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和尚也不生气,只是把食盒放下,双手合十鞠了躬,就离开了。
  
  他转身时,僧袍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一截旧得发白的袖口。
  
  徒留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悬在空气里——
  
  “施主还是少来此地为妙。”
  
  空气一阵安静。
  
  竹林里只有风穿过竹叶的簌簌声,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暗处游走。
  
  时淼见沈砚拿着银针在给饭食试毒,便随着他一起蹲下来,膝盖并拢,裙摆铺在青石砖上,仰着脸问:“方才他说的是你还是我?”
  
  沈砚把银针收好,针尖雪亮,没有变色。
  
  他低头看了时淼一眼,月光把他侧脸镀了一层冷白:“时小姐只要知道,沈某负责您的安危就可。”
  
  他对这种神神呼呼的东西向来不以为意。
  
  当年爷还被测出克亲呢,如今老夫人还不是活得活蹦乱跳的。
  
  时淼跟他不同。
  
  她是经历过生死的人,重新活一次,从前不信的如今也不得不信。
  
  那和尚的话像一根细刺扎进她心底,拔不出来,只隐隐地疼。
  
  不过沈砚在身边,大抵是无碍的。她想。
  
  膳堂坐了不少人。
  
  有穿着破旧衣服的农夫,也有穿着艳丽裙装的贵女。
  
  这个寺庙向来崇尚人人平等,所以不论何身份,用膳皆在一间吃。
  
  即便如此,贵女也只会和贵女坐,农夫也只会与农夫相伴,因此膳堂的座位一向泾渭分明,像一张桌上画了两道看不见的界。
  
  时淼被沈砚带着往里走。
  
  柳色襦裙笼雪体,素色长裙衬莲足,裙摆微微摆动便是香风阵阵。
  
  她今日只簪了一朵素银珠花,耳上一对米珠坠子,走动时珠光晃动,映着烛火,像露珠在花瓣上滚。
  
  一群正狼吞虎咽的人都不禁端庄了坐姿,举箸的手悬在半空,连咀嚼都放轻了,唯恐惊扰了美人。
  
  靠里一些,人便变得稀少了。
  
  时淼本以为不会碰见熟人,却不想见到了昨日才见到的谢祁。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还坐着一人。
  
  那人穿着靛蓝锦袍,身形清瘦,侧脸隐在烛影里,看不真切,只知两人正一副交谈甚欢的样子。
  
  沈砚见了,眼睛眯了眯,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时淼有些好奇地瞥了两眼,见沈砚仍在盯着看,便问:“有何好看的?”
  
  谢祁和那人的位置离她们较远,似是已经交谈完毕,两人便起身一道走了。
  
  谢祁走在前头,步伐匆忙。
  
  那靛蓝袍子的男人落后半步,经过时淼这一侧时,微微偏了偏头。
  
  烛光照亮他半张脸,眉目清朗,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却极冷。
  
  对方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时淼后背忽然蹿起一阵凉意,像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贴着皮肤滑过。
  
  “时小姐先吃着,沈某去去就来。”沈砚把刚刚进来时去领的膳食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时淼一僵,连忙拉住他袖子:“你爷不是吩咐你照顾我的安危吗?你要跑哪去?”
  
  沈砚眼神微妙地看了她一眼:“时小姐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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