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贝克街221B的东方来客
第2章 贝克街221B的东方来客 (第2/2页)福尔摩斯微怔,眉峰轻挑:“漏洞?”
“第一。”
沈砚坐姿端正,条理清晰,“我身上的草药烟火味,并非拜访老中医所致。昨夜我走遍东区街巷,走访无数底层华工与码头劳工,帮一位咳血多年的老工人熬药取暖,气味便是那时沾染。”
“我逐一走访排查,只为确认一件事——死者临终前去的东区码头,向来只有华工、爱尔兰人开设的低价诊所。权贵富商极少涉足,此行必然隐秘。”
福尔摩斯瞬间收敛散漫,坐姿端正,认真聆听起来。
“第二。”
沈砚目光落在福尔摩斯的手上,一眼看穿端倪,“你方才反复敲击琴弓的节奏规整均匀,无关音律思索。你的左手食指与虎口处皮肤泛红轻微脱皮,是整夜浸泡调配化学试剂留下的痕迹。”
他拿起桌面的死者照片,一语道破真相:“你彻夜未眠,不是沉思案情,而是在化验复原死者袖口、指甲缝中残留的铁锈与粘合剂混合物。”
短短数句,反向拆穿福尔摩斯的状态与推演。
华生彻底失语,看着眼前你来我往的智力交锋,只觉大开眼界。
福尔摩斯深深凝视沈砚片刻,忽然低笑出声,笑意里满是棋逢对手的快意。
“华生,你看见了吗?”他侧身看向军医,语气玩味,“这位东方医生,不止能用手术刀剖开死者真相,更能用眼睛剖开活人心思。难得,实在难得。”
他伸手将照片推至沈砚面前,不再遮掩,直言线索:“你的判断完全正确。死者身上残留的铁锈绝非普通铁质,是氧化铁混合泰晤士河特有的植物防锈胶。整个伦敦,唯有河畔七号仓库,会使用这种特殊混合物为出口钢材防锈。”
“死者离开你的诊所后,并未即刻服药,而是秘密前往七号仓库,私会他人。”
沈砚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沉声接续:“隐秘赴约、私下换药、剧毒灭口,再叠加被偷走的草药手札。仓库负责人,有问题。”
“七号仓库所有者,是退役陆军上校莫兰。”福尔摩斯语速加快,眼底锋芒乍现,“此人嗜赌成性,负债累累,近期却突然资金充裕,续租仓库、盘活产业,疑点重重。”
“莫兰不通药理,无法自制乌头剧毒。”沈砚瞬间理清逻辑链条,“但他手握人脉与场地,能接触到懂毒、能取毒草的人。富商与他产生利益纠葛,被其暗中毒杀,再伪造医患纠纷命案。偷走我的手札,既是销毁证据,也是留存毒理资料,以备后用。”
“这潭水,远比我们预想的更深。”
“即刻出发,前往七号仓库。”
福尔摩斯一把褪去睡袍,利落抓过外套穿戴整齐,语气急促,“必须赶在雷斯垂德的人胡乱搜查、毁掉所有痕迹之前,找到关键线索!”
二人刚整装完毕,正欲下楼,楼下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噔噔噔——
脚步声飞速冲上二楼,雷斯垂德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加急电报,神色焦灼又烦躁。
“福尔摩斯!沈医生!不好了!线索、线索全断了!”
福尔摩斯眉头骤然紧锁:“何事?”
雷斯垂德“啪”地将电报拍在桌面,声音带着无力的挫败:“今晨泰晤士河船夫打捞到一具女尸,是被害富商家里的女佣!就是专职为他煎药、打理汤药的贴身佣人!”
闻言,沈砚神色瞬间沉冷。
“法医初步结论是什么?”他立刻追问,语气沉稳专业。
“判定意外溺亡。”雷斯垂德抓着头发,满脸烦躁,“死者口鼻、腹腔灌满河水,看似落水溺毙。可诡异的是,全身无任何外伤,无挣扎搏斗痕迹,太过干净、太过蹊跷!”
沈砚与福尔摩斯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二人已然洞悉真相。
“无挣扎痕迹的完整溺亡,绝不可能是意外。”沈砚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看向雷斯垂德,“探长,这不是落水意外,也不是普通仇杀。”
福尔摩斯戴好猎鹿帽,眼底掠过一丝危险又兴奋的光芒,语气笃定:“是麻醉后抛尸,精准毒杀、事后灭口。凶手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察觉我们查到仓库线索,立刻斩草除根,断掉所有突破口。”
他抬眼看向沈砚,默契十足。
沈砚缓缓站直身体,轻轻活动着手腕,眼底盛满胸有成竹的笃定:
“去停尸房。”
“探长,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番——属于全新的、足以推翻定论的验尸手段,硅藻检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