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兵权
第9章 兵权 (第1/2页)明正堂中,只余父子二人。
厚重的门扇合上的那一刻,堂中的气氛骤然一变。
方才那种还维持着几分体面的张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凝重的、刀锋相向般的肃杀。
沈修远没有坐下,他仍站在堂中,双手垂在身侧。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了。
“父亲,林管事与王嬷嬷有一子。”
定国公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一顿。
“当年承蒙母亲开恩,赦去了奴籍,放了良民,此人如今在西北军中当差,是郑参将麾下的一名校尉。”
这句话的分量,比方才在国公夫人面前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要重。
因为它指向的不再是后宅,而是军中。
定国公的面色沉了下来。
“还有,”沈修远继续道,语速极慢,“吴姨娘身边的侍女春兰,就是在堂上招供的那个丫头,是她撺掇吴氏去买所谓的绝嗣药。春兰有个表哥,此人如今在孙副将的府上做管事。”
定国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郑参将、孙副将。
这两个名字,是西北军中的实权人物。
一个是肃州边军前锋营的参将,手下辖三千精兵;一个是定国公的副将,随沈铮征战十余年的老部下。
沈修远一口气把这些线索串了起来,每一条线都从定国公府的后宅出发,最终汇聚到了同一个方向。
西北军中。
定国公面色铁青,双手攥着扶手,指节咯咯作响。
他死死地盯住对面的儿子,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修远没有退缩。
“虞美人,那是西胡上一任国师亲手炼出的奇毒,极为罕见。据杜神医说,此毒所需的主药冰蚕草仅生长于西胡王庭以北的雪原之上,由国师亲自采集、亲手炮制。便是西胡王室,也未必能轻易得到。”
他停了一下,“可它偏偏出现在了我们定国公府中,还毒害了我的妻子。”
定国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沈修远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父亲,您不会是……起了异心吧?”
“胡说!”
定国公怒叱出声。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身形虽已不复壮年时的魁梧,可那通身的杀伐之气在盛怒之下扑面而来。
“你……敢……”
他一根手指指着沈修远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你敢怀疑你老子对朝廷的忠心?沈家三代人的血洒在西北边关的黄沙里,你祖父战死沙场时连尸骨都没能运回来!我沈铮十六岁上阵杀敌,身上二十七处伤疤,哪一处不是替大梁朝挡的刀?你现在跟我说‘异心’!”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沈修远站在他面前,纹丝不动。
等父亲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才平静地开口。
“那父亲可敢担保……西北军中,无人有异心?”
方才那句是试探,这一句才是真正的刀锋。
定国公的怒色僵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西北军十万铁骑,沈家三代人的心血。上至将军参将,下至伍长小卒,他敢拍着胸脯说其中没有一个人心怀叵测?
他不敢。
“早些年军中便有传言,说若边关再无战事,定国公府的存在,便也失了意义。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些话,父亲当真从未听过?”
定国公的拳头攥紧了。
他当然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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