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参加校园辩论赛
第176章:参加校园辩论赛 (第1/2页)他看向周世铭,语气转为诚恳:
“世铭兄忧心道统,关切国是,怀安敬佩。
然道统之传承,不在僵化固守,而在‘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在能应对时代之挑战,解答时代之问。
辩论,或许正是检验旧道统生命力、吸纳新养分、熔铸新共识的一剂良药,或至少是一块试金石。
至于‘敏于行’,辩论所锻炼的思维与口才,未尝不能用于日后宣讲主张、教化民众、办理实务。
‘一言可以兴邦,一言可以丧邦。’
言语之力,岂可小觑?
关键在于,为何而言,如何而言。”
这一番话,既有儒家经典依据,又引入了进化观点,更联系现实,说理透彻,姿态也从容不迫。
周围的学生们听得入神,不少原本偏向周世铭的,也开始露出思索的神情。
周世铭脸色变幻,他没想到林怀安不仅熟悉经典,还能跳出框架,联系现实,进行如此有力的反驳。
他张了张嘴,想再引经据典,却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论点。
最终,他冷哼一声,拂袖道:
“巧言如簧,然实学根基何在?
德行修养何在?
‘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吾辈当观其行。
林同学既如此推崇辩论,届时赛场上见真章吧!
但愿莫要只是纸上谈兵,徒逞口舌!”
说完,转身分开人群,径自走了。
背影虽挺直,却难免带着一丝悻悻。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议论。
马文冲兴奋地拍了拍林怀安的肩膀:
“怀安,说得好!看他平时那副道学先生的样子,今天可算被你将了一军!”
刘明伟也凑过来,憨笑道:
“怀安哥,你刚才引经据典的,我都听傻了!
不过最后那句‘赛场上见真章’,周世铭肯定也要组队参加,说不定还会专门挑咱们做对手呢!”
林怀安却并无太多得意之色。
他望着周世铭离去的方向,微微皱眉。
这场突如其来的争论,虽看似占了上风,但他深知,周世铭所代表的,绝非他一人之见,而是一种在校园乃至社会上都颇有影响力的保守思潮。
他们并非坏人,甚至多有忧国忧民之心,只是选择的路径、秉持的理念不同。
这种分歧,根深蒂固,绝非一场口舌之争可以消弭。
周世铭最后那句“赛场上见真章”,恐怕不只是气话。未来的辩论赛场上,很可能会再次与这种思潮正面碰撞。
“文冲,明伟,”
林怀安转身对两位好友说,“这辩论赛,我们或许真该组队参加。”
“正合我意!”
马文冲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着光,“刚才听你们辩论,我也有些想法。这不仅是比赛,更是厘清我们自己思想的好机会。”
“可……可我说不过你们啊。”
刘明伟挠挠头,有些为难。
“未必需要人人都做一辩、二辩。”
林怀安道,“收集资料、整理证据、分析对方逻辑漏洞,这些幕后工作同样重要。
而且,辩论讲究团队配合,各有分工。”
三人正商议着,上课的预备铃响了。
人群散去,但关于辩论赛的兴奋与期待,显然才刚刚开始。林怀安走向教室,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他摸了摸怀中那卷《国悲》诗稿。
原本打算课间就去张贴,但经过刚才与周世铭的争论,他意识到,在如今的校园里,任何一点不同的声音,都可能引发关注乃至争议。
张贴《国悲》,虽已用了“借古喻今”的隐晦方式,但在周世铭这类对“非议时政”高度敏感的同学眼中,是否会被视为另一种“标新立异”、“哗众取宠”?
甚至被举报?
他想起秦先生“危行言孙”的告诫,想起陈伯父“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叮嘱。
然而,卫天霖先生的话也在耳边回响:
“艺术不能拯救一个国家于危亡,但能拯救一个民族的心灵于麻木。”
文字,尤其是《国悲》这样凝聚着民族悲壮记忆的文字,其力量或许正在于此。
而辩论,是思想的公开交锋;张贴诗稿,是情感的隐秘表达。
两者形式不同,但或许在深处,有着相似的诉求——不甘于麻木,不屈服于沉默,试图在禁锢中寻找表达的缝隙。
上午的课程是历史,谌宏锦先生依旧慷慨激昂,讲述着近代以来的边疆危机,讲到动情处,拳头攥紧,眼眶发红。
林怀安听得心潮起伏,越发觉得怀中那卷诗稿滚烫。
课间休息时,他悄悄避开人群,来到教学楼相对僻静的二层楼梯拐角处的布告栏。
这里也有一块“习作园地”,但位置不如主布告栏显眼,平时多是些失物招领、旧书转让之类的小启事。
他迅速将抄录着《国悲》全文的宣纸贴上,用图钉按好。
工整的小楷在微微泛黄的宣纸上显得庄重而肃穆。
他没有署名,只在下角用更小的字写了“录屈子《九歌·国悲》以自勉”。
贴好后,他退后两步看了看。
在周围那些花花绿绿的招贴和幼稚的涂鸦中间,这一片素净的墨迹,反而格外引人注目。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悲壮的诗句静静陈列在那里,仿佛自带一种沉郁顿挫的韵律,穿越两千年的时空,与这灰扑扑的楼梯拐角、与窗外北平秋日黯淡的天光,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林怀安感到一阵心跳加速,既有完成一件事的释然,也有不知会引来何种反响的忐忑。他不敢久留,迅速转身离开。
下午,关于林怀安与周世铭清晨争论的消息,已经在部分学生中小范围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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