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好梦难久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好梦难久 (第2/2页)BOSS都被控了,但凡这时候迟疑一秒,都是对良材美玉的不尊重!
而比他更快的,是一个雷霆大跳,从天而降的汤虔。
嗔恚主·罗!
双手之上日轮和残月的轮廓显现,斩落不休,无穷残影如同海潮。伤害拉满,往死里灌,就连眼睛和嘴巴都都不闲着,灼红的烈光和极寒的风暴喷涌不休!
检查DPS的时候到了!
一刀下去,差点削到伊纳亚特的嘴筒子上,令炉中之狼忍不住侧目一你特么一个臭打工的,还是个大群,在狼主跟前急着表什么忠心呢!
可眼看着老汤在疯狂的赚表现,逆鳞的胜负心顿时被激起,圈境开阖不断,也开始了疯狂大狗嚼。
三个人围着悲伶,拳打脚踢不休,如同低素质鬼火青年闯入养老院,围殴瘫痪老年人,简直不忍直视。
反倒是不远处,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仿佛围观的无辜路人。
已经在那里站了不知多久。
「————别着急,慢慢来。」
露露一只手娴熟的弹了弹烟灰,另一只手,按着安然的肩膀,吐了一口青烟之后,缓缓说道:「慢一点,再慢一点。」
而就在她的身旁,垂眸的少年宛如泥塑木雕一般,按着自己的剑,觉察不到呼吸,就连灵质的波动都尽数收敛。
而露露的声音依旧在继续,不急不缓:「要我看,四时剑之精髓不在发和急,而在稳和持。其神髓不在四方四时四季,而在乎其间,在乎其外————倘若一味偏于某个方向,看似效果拔群,实则失其本位,一辈子都不得精要。
其关键不在于【斩】,而在于【见】。」
她停顿了一瞬,忽然问:「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安然,欲言又止。
他看到了悲伶,看到了巨柱,从未曾如此清晰地沉浸其中,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感知之中。可是和往日相比,却好像有什么不同。
按在肩膀上的那一只手,好像帮他开启了某个从未曾体会过的感官,让这个世界,仿佛多了什么东西。
他好像听见了水声,如此遥远。
像是河流,时而静流潺潺,时而浩荡轰鸣,变化不断————
在恍惚中,随着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他终于看到了,一缕隐约的波光,若隐若现,忽近忽远。难以触及,却又好像,无处不在。
那悠远恢宏的潮声,仿佛就是它所洒下的回声,遗留在尘世之中的刻印,无处不在的痕迹。
「我看到了。」
他诚挚颔首,「谢谢姐姐。」
露露嘴角顿时抿住了,强行克制着,却终究不可避免的,翘起了一丝,怪笑出声:「哎呀,小朋友真会说话,会说话就多说一点,嚯嚯嚯嚯嚯————」
当少年的气息快要紊乱的时候,她终于收回了手掌,阻止了他再向着更深处探求。
「好了,再看下去对小孩儿身体不好了。」
她点上了今天下午的第九根烟,吹了一口气:「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来了,要加油哦。
此等猎获当前,一刀值,两刀赚,能不能赚到白鹿君临的机会,就看你自己的表现。」
安然没有说话,依旧垂眸,只有肺腑中的一缕悠长气息,终于吐尽。
而就在气息竭尽的瞬间,他终于拔剑。
有那么一刹那,他好像产生了幻觉,好像再一次看到了那一缕游走的波光,好像看到了一条充斥四方囊括宇内的浩瀚洪流。
那不是他的感知,而是矩阵和传承之中所显现的回忆。
那一刻,白鹿的荒野之中,沉寂许久的刀锋剑刃之兽,再一次睁开眼睛,它想要再看一次河。
可它太老了,太过于衰弱,已经什么都看不见。
只是,它再一次的听见了声音。
剑刃鸣动的声音。
于是,野兽微笑着,回忆起了旧时光。
这一次,出鞘的离恨再没有往日悦耳的剑鸣,如同金属和岩石摩擦,迸发枯悴余音。
萧索悲凉之意味从鸣动之中显现,令天地枯涸,万物凋零。
不同于朱明和玄英的第三种气息从鸣动之中显现。
寒冬尚远,春光已近,阳明不再,万物沉沦。
死的时刻,到了。
于是,凋敝之风从生命的尽头吹来,轻盈一缕,随着化为虚无的剑刃,去往了它应当去的地方。
悄无声息的没入了悲伶的灵魂之中,令无以计数的心智体,在此刻,齐刷刷的,绽开了一道深入本质的裂痕,再难以弥合。
好梦难久,幻光不再。
当悲伶从碎裂的镜面上回过神来的时候,所感受到的,便是已经迫在眉睫的灭亡。
死意秋风,内外交加,早已经深入骨髓和灵魂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归亡之剑·白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