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晦气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晦气 (第1/2页)血肉之柱遍布裂痕。
一张张破裂的面孔发出惨叫,就连圣歌都支离破碎,不成曲调。
就像是一脚踩在了ICU的氧气管上面,各种维生仪器和设备开始齐刷刷发警报!
白鹿之机制,实在是太过于超模了,就好像游戏之中的克制大过天。来自安然的一剑,居然取得了季觉、伊纳亚特和汤虔加在一起都没有的效果。
哪怕位阶之间的差距宛如天渊,安然倾尽全力的一剑,根本没有能够造成什么重创,可白藏的效果却已经切切实实的作用在了悲伶的灵魂之上!
之前季觉他们的破坏如同拆迁,一时半会儿还搞不到承重梁,只能挖墙砸地板,可白藏之剑却完全不同。
秋风萧瑟,无声无息,吹遍所有。
随着那一缕鸣动,悲伶的整体遭受了无差别的攻击,每一个心智体,每一个自我的分裂,每一个意识和每一缕念头和想法上,都齐刷刷的,出现了一道裂痕!
譬如剑斩。
相比整体而言,所遭受的伤害根本不足百中之一,千中之一,如此细微,可却又如此的均匀,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在这个自灭之毒蔓延的节骨眼上,就像是在瘟疫期间,扯掉了所有人的口罩。
火星落入了油桶,将自灭的隐患,彻底引爆!
死意如焰,在秋风的吹拂之下,彻底合二为一,化为了肆虐的狂潮,吞没了悲伶所搜集的无数欲念和结晶,彻底摧垮了他的储备。
巨柱之上,无数裂口里,齐刷刷的渗出了一缕苍白。
细微渺茫,宛如霜华。
霜降。
秋风扫荡之下,这便是最后的时节!
那一缕缕苍白的霜花将万物杀尽,迎接封藏万物的静谧之冬,随灭随生,源源不绝。
而比悲伶的哀嚎更加惨烈的,是这一剑斩出的安然。
他已经仰天倒下。
□鼻渗血,气息奄奄,前所未有的衰弱。
可那一双眼瞳之中,倒映着粼粼波光,静谧又专注的凝望着虚空,无声发笑,就像是撞破了看不见的藩篱和壁障。
「居然真的看到了?」
露露抽烟的动作停滞一瞬,唏嘘轻叹:「现在的小家伙,真离谱啊————」
她随意的弹指,一张垫子出现在了安然的背后,再布下了一层屏障,确保这珍贵的领悟不受打搅。
安然再一次的看到了那一条河。
浩浩荡荡的河流呼啸而过,无穷无尽,无边无垠,藏尽世间万般风光,如此美丽,令人目眩神迷。
可更令他在意的,是那一只刀锋剑刃所汇聚成的野兽。
同自己,隔河相望。
它好像已经很老了,可那一双野兽的竖瞳却如此清晰。
那是刀齿传承之中无数天选者的灵性所铸就的幻影,它被历代的刀齿所造就,它就是荒原之上的刀齿本身。
它和他们,看着他。
也看着那一条无穷无尽的大河。
那一瞬间,安然忽然明白:或许,曾经也有无数的先行者们看到过这一条河,同自己一样。
他们在寻找,寻找这个世界是否存在着能在这河中不灭的东西。
可没有找到。
或许没有,或许太远了。
所以,他们决定自己造!
野兽看向了再度踏上这一条路的传承者,满怀期待的,盼望着他继续向前。
去比它、比他们所能去的,更远的地方!
后面的,交给你了。
耳边有远去的笑声响起。
弹指间,大河和野兽消失无踪,只有安然感觉到额间微微一凉。
好像有一缕水花飞起,溅在了自己的身上,落在了矩阵之中,为它赋予了灵魂,再开全新的境界,注入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令流转的剑气也随之转变。
离恨啸叫鸣动,剑气再度升腾,有如细雨朦胧,洋溢温柔,变幻不定的雨雾的最深处,仿佛有庞然大物的啸声回荡。
时隔多年之后,这一缕不灭的意气再度接续传承。
圈境之种已然洒下,四时之剑的真意显现,只差最后的一块碎片。
通往超拔的道路,已然是一片坦途!
寂静的屏障之后,稍纵即逝的白鹿之影,无声而去。
在降下启示之后,祂好像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看了一眼旁边垂眸肃然的露露,最后看了一眼远方围殴老年人的低素质团体,嫌弃的收回了目光。
就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晦气!
轰!!!
不断修复的血肉巨柱再一次坍塌,又一次艰难的复原,被动的在三个天人都没有的顶配原石的围攻之下徒劳哀嚎。
如此凄惨。
世间再没有比这更悲催的境地了。
虎落平阳,龙游浅滩。
堂堂经年的孽魔,被如此蹂躏,徒劳哀嚎。
打又打不过,活又活不起,死又一时半会儿死不掉。似乎还有挣扎的余地,但可能性又渺茫的令人落泪。
怎会如此!
悲伶哀嚎,怎么会沦落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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